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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招供-《大唐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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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無忌聞聽此言,頓時(shí)笑了,道:“伯施過濾了,李牧不是這等卑劣的人,他做事雖然孟浪了些,但卻有一定之規(guī)。你看魏公得罪他多少次?他也沒報(bào)復(fù)過魏公,足可見此子是一個(gè)心懷坦蕩之人,不會羅織罪名,陷害忠良的。”

    虞世南還要說話,被長孫無忌打斷,道:“再說你與他遠(yuǎn)日無冤,近日無仇,他為何要找你麻煩呢?若論書法,我若記得沒錯(cuò),歐陽詢沒有承認(rèn)他這個(gè)徒弟,只說他是自悟的,也算不得師承,不要杞人憂天了?!?

    虞世南嘆息道:“只怕他會把我視為山東士族?!?

    長孫無忌笑道:“伯施啊,你太過于憂心了。山東士族也好,河朔英豪也罷,重要的不是出身,而是態(tài)度。心向陛下,心向朝廷,什么出身都沒有關(guān)系,但若心里頭想的是其他出身何地,都不能幸免。

    虞世南臉色變了變,不自然地笑道:“國舅所言極是,我深受皇恩,自然是心向朝廷,心向陛下?!?

    “那就無礙了,沒有必要憂慮?!?

    正說著話,忽然帳外一陣騷動(dòng)。長孫無忌和虞世南來到門口,側(cè)耳偷聽,是一個(gè)校尉。他剛剛從審訊的樹林回來,與袍澤閑談,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夜色靜謐,幾乎附近的人都能聽見。

    “……審出來一個(gè)了,嘿,猜猜此人是誰?竟是太原王氏嫡長房子弟,侍中王珪的親侄子!”

    “……呀,那侍中大人得保他吧?”

    “保?”校尉嗤笑道:“陛下遇刺,行刺者竟是侍中的子侄?他能脫得了干系?你們忘了,侍中曾是隱太子麾下,任太子中舍人,乃是絕對的心腹!保不齊就是他臥薪嘗膽,伺機(jī)刺殺陛下,想為隱太子報(bào)仇呢!”

    長孫無忌和虞世南聽得清楚,倆人的臉色都有些變了。事情若牽扯到玄武門那件事,就不是隨便能夠了解的了。龍有逆鱗,觸之必死。若此事坐實(shí),王珪必死,太原王氏也要脫一層皮。

    就在校尉要繼續(xù)分析的時(shí)候,程咬金從遠(yuǎn)處走過來:“瞎說什么呢?這也是爾等可議論的么?想活命閉上嘴巴,再說沒用的,老子割了你們的舌頭去!”

    校尉被呵斥,不敢再說,聲音漸無。

    程咬金走了過來,長孫無忌忙拉著虞世南后退,二人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聽隔壁軍帳穿過來程咬金的聲音。

    “唉……事情犯了,你的侄子已經(jīng)招供,我也不好多說什么。王侍中,跟我走一趟吧?!?

    王珪呆傻了,魏征幫忙說話道:“程咬金!你莫要污人清白,老夫絕不相信此事是叔玠授意!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程咬金冷笑道:“魏公,別跟我在這兒大喊大叫的。你跟我說不著,我就是個(gè)跑腿的人。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審訊,是錦衣衛(wèi)與廠衛(wèi)一起審的,一邊是李牧的人,一邊兒是高公公的人,你要是覺得不公平,找他倆說去。不過,我是覺著沒有什么必要了。王家那小子,我都曾見過,一年前來長安,在弘文館讀書,滿臉的橫肉,底細(xì)太清楚了,想抵賴都不成。”

    王珪才反應(yīng)過來,喃喃道:“你說的是王志?是他?”

    “好像叫這個(gè)名字吧,我也沒記住。”程咬金做了個(gè)請的手勢,道:“侍中想必心里有數(shù)了,那就跟我走吧?實(shí)話跟你說,你想去不想去,你也得去,何必逼我動(dòng)粗呢?”

    “不行!”魏征攔在王珪前面,他倆曾同為李建成心腹,多年的交情,雖偶有嫌隙,但終是比其他人要關(guān)系近一些,重要的是,魏征是真的不信此事會是王珪所為,他認(rèn)識王珪二十年,不信王珪有這樣的膽子!

    程咬金不給魏征說話的機(jī)會,伸出熊掌一樣的大手,一下就把魏征掄出去兩米,冷哼道:“魏征,你自身難保,還有心思管別人?活口還有五個(gè),天亮之前,一個(gè)個(gè)都得招了,若是有一個(gè)跟你有牽連,下一個(gè)抓的就是你!敢行刺陛下,好大的狗膽!陛下龍顏大怒,這回誰也救不了,五馬分尸都是輕的!”

    魏征從地上爬起來,瞪眼睛喊道:“我要見陛下!”

    “陛下傷重,正在休息,沒功夫見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程咬金丟下一句話,拽著王珪的胳膊,把他拖出了軍帳。他是李世民的嫡系,秦王府的猛將,而王珪與魏征一直都是太子府的人,兩邊勢同水火多年,早就互相看不順眼,梁子一直都有。只不過在李世民登基之后,為了平衡朝堂勢力,刻意壓下了。如今出了這種事情,不落井下石就已經(jīng)算好的了,哪還有客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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