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賊秀才詐死,太平寇去而復來,鰲少保再敗,滿蒙大軍人人膽顫,皇帝于城頭吐血暈厥...
深夜的揚州城,噤聲無語,連打更的梆子聲都聽不到。時光仿佛倒流到了十五年前,那年的揚州城,儼然就是一座鬼城。現在,何嘗不是一座鬼城。
今兒是初夕夜,滿人打入關后,也過了漢俗,這點在京師,八旗的老少都在做薩其瑪,學漢人一樣貼福字,夜深了還要放炮竹接神,可揚州的滿州大兵們,卻提不起過年的氣氛,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愁眉苦臉的聚在營中,將校們則心急如焚的看著御營所在方向。
........
順治的行營在吳園,這座園林是明代萬化年間所建,頗是富麗堂皇,當年豫親王多鐸便曾在這吳園住過幾日。
此刻園子外聚滿了四品以上的官員,各式頂戴花翎在燈花下很是輝耀。只是那頂戴下,卻是一張張無比哭喪的臉。
順治從城上回到吳園后,內大臣索尼就和大學士巴哈納下了禁令,未得諭傳,任何官員都不得入園。吳園內,是二等侍衛以上把守,園子外,是三等侍衛和兩黃旗的禁旅重重防守。如此封鎖下,沒有人知道皇帝的病情到底如何。
鰲拜不在吳園,他守在城上。人心惶惶之時,城防出不得漏子,萬不能讓城外的太平寇知道皇帝染病的消息,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雖然他鰲拜屢戰屢敗,但除了他,這揚州城又無第二個能震得住的人物。
鰲拜派人去行在,可都被索尼的人以有旨意擋了下來,以致于鰲拜并不知道主子的病情如何,他很是心急如焚。他有點怨恨索尼,不應該對他也封鎖主子的消息,可他知道這未必就不是主子的意思,畢竟他鰲拜實在讓主子太失望了。主子在吐血那刻看他的眼神,讓鰲拜這輩子怎么也不會忘記,當時的他,真恨不得從揚州城頭一躍跳下去。可他知道,他不能,主子離不開他,大清也離不開他!
揚州左近一片漆黑,靜得讓人窒息。可鰲拜知道那黑夜之中定隱藏著無數雙如狼般的眼睛,他們在緊盯著揚州城。也許,賊秀才就在其中,他的嘴角掛著的冷笑吧。
過年了...
鰲拜呼了口白氣,打太祖皇帝起,他鰲拜就以勇武著稱八旗,未曾想老了卻被一個鼠輩欺凌至如此。這可真應了漢人那句話,一世功名盡葬送了。
他恨恨的盯著南邊的夜空,突然,他眼前一亮,他看到有一個亮點遠遠從地平線升起,然后向著半空緩緩飛去。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亮點從地平線上升空而起。
是孔明燈,太平軍放出了數以千計的孔明燈。
升騰半空的孔明燈引得揚州城頭上的清兵竊竊私語,他們看到隨風飄來的孔明燈上,書寫著一個大大的“漢”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