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明明是我先來的-《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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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家都得了察舉,能入朝為郎,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三個人還要分冠亞季,四個名額,就更有高低之分。
新朝和漢一樣,以孝德治天下,“有德行”,無疑是四科之首,相當(dāng)于過去的孝廉了。
在蕭言看來,張湛這么做,跟漢武帝用人一樣,后來者居上啊!
內(nèi)定也好,排號也好,明明是他先來的!蕭氏與陽陵縣留侯之后張氏約好,兩家輪流舉薦子弟,蕭言為此多等了一年,今載本該順順利利,卻平白無故被人擠占了第一的名額。
他當(dāng)然不服!寧為雞首不甘牛后,蕭言深以為恥。
不論家世、閥閱、經(jīng)術(shù)……對了,還有文采,自己哪點不比第五倫強(qiáng)?至于什么孝悌德行,在蕭言眼中,始終是有目的的詐偽,沽名釣譽(yù)而已。
不就是讓個梨,辭個官么?誰不會!我現(xiàn)在就辭!
于是蕭言一時沖動,竟直接起身請辭,這察舉,不去也罷!
豈料他剛出口,張湛本來就一直嚴(yán)肅的臉,更加凝重,竟拍了案幾,厲聲斥道:“蕭以時,天子詔布的四科察舉,這是何等肅穆的大事,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么?”
在座四人皆驚,張湛雖然儀表肅穆,可為政其實是軟的,哪怕涇水鬧災(zāi)那會,都很少跟豪右紅過脖子,今日卻破天荒斥了蕭言。
不過張湛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跟蕭言講起了道理,苦口婆心地說道:“汝等可知本郡名士,宣秉?”
第五倫不認(rèn)識這人,但王隆卻很熟悉,他父親是邛成侯的堂兄弟,家族已經(jīng)不在長平館,而搬到了郡北的云陽縣居住,而宣秉正是云陽人。
“宣秉字巨公,少修高節(jié),顯名三輔。”
此人當(dāng)初的名氣,大概比現(xiàn)在的第五倫還大。早在前朝哀、平際,宣秉見王氏據(jù)權(quán)專政,侵削宗室,有逆亂的傾向,就辭去了吏職,當(dāng)時的二千石派人征辟他做曹掾,宣秉稱疾不仕。
等到王莽代漢建新后,聽說了宣秉的名望,又令使者征之為孝廉,宣秉再次稱病。這就是明顯的不合作態(tài)度了,王莽遣人再召,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宣秉已經(jīng)跑路了,帶著妻兒,隱遁于云陽深山中。
第五倫聽了王隆的介紹后了然,看來這個時代,還真有不少心懷漢室,拒絕仕新的士人啊。
只不知有沒有跳水殉國的。
“還有就都郡(廣漢郡)人李業(yè)。”
張湛開始舉例拒絕察舉的嚴(yán)重性:“李業(yè)在前朝元始中舉明經(jīng),除為郎,后來辭官回了故鄉(xiāng)。”
“就都連率召他出仕,李業(yè)不愿,便被下獄,幾乎被殺。還是陛下仁德,寬赦了李業(yè),又舉他為賢良方正,到常安做元士。可李業(yè)仍然稱病拒不為官,竟帶著家人隱藏山谷,絕匿名跡。”
接下來的話,張湛是瞪著還沒來得及表態(tài)的第五倫說的。
“平素汝等讓個太學(xué)名額,拒個鄉(xiāng)吏、斗食,本官還能容著。可四科察舉乃是天子親自布詔,四輔三公厘定名錄,名單都報上去了,汝等若還拒辭,必然驚動朝廷。公卿們便會想,莫非是欲效仿宣秉、李業(yè),心懷前朝,不愿仕新?”
這話可就嚴(yán)重了,爭一時之氣的蕭言都嚇愣了,他家作為蕭何后代,身份本就敏感,最怕被人扣上個“思念漢家”的帽子。平素小心翼翼,這次卻是趕著去頂這罪名啊!
第五倫則暗吐舌頭,幸好有姓蕭的上前趟雷,不然被張湛斥責(zé)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看來他想湊齊三讓三辭,只能日后再說了。
一句話,今時不同往日,在察舉這種事上玩辭讓,是要負(fù)政治責(zé)任的。膽敢拒絕,可能會被打入朝廷的黑名單,若是遇上一個想搞你的郡大尹,甚至可能會下獄,連累宗族,否則宣秉、李業(yè)也不會匆匆跑路隱居深山去。
想到背后的家族,蕭言還是慫了,訥訥地向張湛告罪,捏著鼻子應(yīng)下了這“通言語”的察舉名額,位在第五倫之下,乖乖做他的牛后。
但心里對第五倫的厭惡,卻又加深了幾分,蕭言只暗道:“張湛定是想著,第五倫年少寒門,能對他感激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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