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前庭客室。 已有下人備好茶水點心。 這些在宅中伺候的下人,都是洪云濤從那些被酒鬼所害的人家當中挑選出來的。 盡管平山城內的酒鬼大多被安排強制戒酒了,可酒鬼留下來的余毒依舊存在。 很多酒鬼為了喝上一口千秋醉,賣房賣地,甚至賣妻賣女,不光搞得自己家宅不寧,一旦沒有東西可賣,便會對鄰里出手,鬧得其他人家同樣家破人亡。 要么就是失去了爹娘的孤兒,要么就是沒了頂梁柱的老弱婦孺。 洪云濤如今已行使平山郡守之職,自然要將這些人妥善安排,給他們一些營生。 就連楚秋這兒,都被塞了不少。 一名管家打扮的老者見了楚秋,恭恭敬敬叫了聲道長,隨后屏退周圍下人,給兩位宗師留下說話的地方。 曲游方見狀,便也笑道:“謝宗師這日子,確實比我過得好多了。” 楚秋也沒說話,伸手將曲游方引向座位,端起茶杯說道:“這是咱們第二次坐下來喝茶聊天,閑談就免了,說正事吧。” 曲游方剛一坐下,聽得這話,目光便是在楚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一轉,嘆息道:“謝宗師以副真容行走,還是讓曲某無法習慣啊。” 他所說的不習慣,并非楚秋的模樣太過年輕。 世上總有駐顏之法,更不乏駐顏有術的宗師。 譬如那已經徹底瘋掉的紫煙婆婆,便是創了門以毒物輔佐真氣的駐顏之法,七老八十卻還貌若美婦。 真正讓曲游方習慣不了的,還是那張完全不輸極樂樓圣女的容貌,每次見到,都無法與那硬撼四品神通的頂峰宗師聯系起來。 “你若看久了,自然就習慣了。”楚秋飲了口茶,隨后擱下茶盞淡淡道:“說吧,到底有什么好消息?” 他刻意在好消息三個字上加重語氣,因為心底很清楚,曲游方能放下諸多事務趕過來,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果不其然。 只見曲游方輕嘆一聲,開口說道:“謝宗師應當知曉,宮內那位對于安樂王的失蹤大發雷霆,派了不少人前往銀葉山搜查。” 楚秋瞇了瞇眼,說道:“有所耳聞。” 曲游方道:“此事鬧得不小,但目前為止,朝廷的人都沒找到任何證據。” 大虞皇帝對于胞弟的失蹤勃然大怒,這段時間確實鬧出了不少風波。 雖然宮里下達的命令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但那些被派出搜尋的人手,根本找不到半點線索。 事實上,銀葉山莊那些證據,全都是楊烈松一手掃清,沒有假借任何人之手,就算是曲游方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處理那些詭異的痕跡。 其中也包括安樂王與那老宦官的尸首。 連自己人都找不到的東西,外人自然無從下手。 楚秋知道其中內情,亦是頷首說道:“楊掌門把事情辦得很干凈,別說是朝廷,你讓我親自去認,也認不出在哪里殺了安樂王。” 頓了頓后,楚秋看向曲游方:“不過,你能來見我,就說明事情有了變化。” 曲游方嘆了口氣:“這么多天也沒查到蛛絲馬跡,別說是那些奉命辦事的人,就連宮中那位也知道,安樂王定是死了。所以,接下來他們辦事,也就不需要再講證據了。” 楚秋聞言一笑,“先前朝廷還是在顧及臉面,但現在終歸是回過神了,知道在江湖辦事,就要按江湖的規矩來。” 迎著曲游方那復雜的眼神,楚秋淡淡道:“江湖辦事,講的是實力,看來這次來了高手?” 曲游方微微點頭:“照夜司來了幾個大人物。” “照夜司?” 楚秋一怔后,有些疑惑道:“這名字,不會是學的大離監察司跟夜主吧?” “這”曲游方沒想到楚秋的關注點竟然在這兒,略顯尷尬道:“曲某倒是沒有想過這一點。” 楚秋也沒糾結這件事。 自己這個夜主還沒正式上任,搞不好大離新皇正憋著想法弄死自己呢,倒也不必跟大虞這邊爭名奪利。 隨后便道:“說說這個照夜司是什么來頭。” 曲游方猶豫了半晌,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后還是無奈道:“照夜司,就是大虞的監察司。司管監察之職,是朝廷用來制衡江湖的一把利刃。” “好么。” 楚秋笑著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兒。” 曲游方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這種勢力應當不是大離獨創。” “那不知大虞照夜司,有什么名震江湖的高手?”楚秋似笑非笑道:“能比得上夜主方獨舟的那種。” 曲游方頓時沉默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