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貴不可言,有難以制衡、掌控之勢……” 聽見司馬師懷疑皇帝猜忌自己,司馬懿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抬起頭,視線透過營帳,一雙狹長的狼目中折射出陰騭冰冷的寒光。 良久,司馬懿才收回目光望向兒子,冷幽幽道:“子元,陛下曾與侍中、光祿大(dài)夫陳矯有一番關于為父的密談,汝知道嗎?” “陳季弼?”司馬師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對陳矯沒有特別深的印象,平常也沒太留心這個人,只知道陳矯是曹叡身邊的侍從近臣,所知道的陳矯唯一光輝出眾的事跡便是武皇帝曹操駕崩時,靈柩在洛陽,太子曹丕在鄴城,鄴城的魏臣們咸以為需要許都的漢天子詔書,太子才能承襲魏王、丞相大位。 唯獨陳矯一人拂逆眾意,挺身而出,大聲言道:“王薨于外,天下惶懼。太子宜速速即位,以安眾望。且又鄢陵侯(曹彰)近在靈柩之側,遲則生變,變則社稷危矣。” 由是一日具官備禮,次日明旦,文皇帝繼位為丞相、魏王。 “汝當然不知……”司馬懿深出一口氣,頗有些慶幸道:“若非為父提早布局,交好、拉攏了陛下身邊幾個小黃門、黃門丞,為父也難知道這些宮闈密事。” “陛下曾問陳季弼曰:‘司馬公忠正,可謂社稷之臣乎?’” “陳季弼說:‘朝廷之望,社稷……未知也。’” “未知也!好一個未知也!”司馬懿冷笑連連,“由此觀之汝所言不差,陛下心里想必對為父也是沒底。故而一邊重用為父,委以都督一方的重任,領軍救援荊州,一邊很快又解去此職,顯然不希望為父一直掌軍,在軍中培植出心腹、部曲。嘿……” “嘿嘿!”司馬懿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不過他越是不讓為父得到的東西,為父越是欲要得到。子元,汝即刻動身回洛陽,于鄉野間招募三千死士,潛散在洛陽周邊縣邑,編列行伍,勤加操練,練就成一支可用之兵,為父日后有大用處。” 招募死士,私蓄兵馬,除了圖謀不軌、暗藏禍心之外還能有何解釋,并且這是誅族的重罪,凡是正常的人絕不敢牽涉其中。 可司馬師臉上卻看不見絲毫驚懼之色,面無表情,好像答應父親的只是一件不痛不癢的小事。躬身后撤幾步,正欲離去,司馬懿叫住:“子元,且慢!此事關系重大稍有差池就是滅門之禍,婉容秀外慧中,聰明伶俐,這件事你很難瞞過她。”說到這兒,司馬懿頓了頓,語氣放緩:“師兒,上黨太守羊衜(dào)有女名徽瑜,姿容秀麗,賢良淑德,我為汝求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