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程寧,我好像沒有寫過信給你。 夜半處理完了朝政,內侍端了湯進來,冒著熱氣。 我想起你煲的湯。 不好喝,一點味道都沒有。 但那是你沒有辦法了,為了討好我親手熬的,我就一口一口將它喝干凈。 睡不著,所以想起很多事。 十五歲那年,我和皇兄站在城墻上,看你出征。 你當時一襲鎧甲,紅色披風,明明還稚嫩,卻無所畏懼一往無前。 我知道,你的靈魂一生自由,像北方過境的風。 我跟皇兄說,再過兩年,我也想去塞外。 北狄,大漠,戈壁,哪里都可以。 可我隨之被政務纏身,先帝想讓我們習政。 皇兄從小就是溫和的性子,手段不夠硬,遇事不夠果決,我于是想著,留在京都幫幫他。 十七歲那年,你圍困北狄,失了蹤跡。 你大約不知道,我其實去過北狄,迎著那年獵獵冷風。 只是到的時候你已經脫困,坐在床上,被將士們盯著喝藥,臉皺的能夾死蒼蠅。 再回京都時,先帝有意指婚。 都說你是新的大將,得你可得天下。 可我知道,你會答應嫁給皇兄。 我那時候不知道你究竟是真的喜歡皇兄,還是只是完成周圍人的期望。 先帝的,你父親的,其余眾望程家與朝廷能相互牽制的。 所以父皇將你指給他時,我心道應該的,未來的國母身份才配的上你。 后來,一切又都變了。 先帝臨終前見我,我才知我的出身從頭到尾是個陰謀。 父皇恨我,如同我恨程家,與那個死了的衛鶴羽。 他說要將皇位給我,作為對程家和我的懲罰,子民會唾罵我,而我不會放過程家。 其實我也曾問過,為什么恨到最后,我成了靶子。 程寧,這話你也問過我吧。 我當時說,因為你姓程。 我開始折磨你,折了你拉弓的腕,親信謝家,將程家逼到沒有退路。 你總問為什么是你,是你哥哥,是你嫂嫂。 我也很想問,為什么偏偏是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