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喜不敢再說,他知道衛宴洲聽清了。 而且衛宴洲現在的表情,他也不敢說第二遍。 知道回了承乾宮,衛宴洲才厲聲質問:“怎么回事?!” 他鮮少有如此暴怒的時候,上一次大約已經是先帝過身那夜。 那一夜還是二殿下的衛宴洲,砸掉了清和宮里所有的東西,如同一個發瘋的猛獸,一個靠近的人不敢有。 而后便是大開宮門,在程風緒帶著人進宮,尚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時候,下令以謀逆罪將程家一應逮捕入獄。 還未登基的新皇手上攥著圣旨,卻也一個字都未看,連發數道詔令。 一是程家以謀逆罪論處,盡快定案。 二是消息封鎖,派快馬去西北沿途拿下程寧。 三是迅速指定皇后人選,冊立四妃。 每一道都是急令,甚至都排在了先帝出殯之前。 他這幾道令一下,新皇的雷霆手段幾乎是一夜間就風靡了皇城,令人措手不及。 反動的勢力埋伏在了每一處,可他攥著的圣旨不是假的,玉璽也不是假的。 號令禁軍和巡防營更是言辭鑿鑿,令人不敢有分毫反抗。 況且程家都被落網,又有誰敢頂風作案? 先帝是真要傳位給二殿下也好,被逼也罷,事實是衛宴洲已經握著那道圣旨。 再者,先帝薨逝,大殿下連夜傳來中風的消息。 宮中本就皇嗣少有,若是不以衛宴洲為帝,又要去哪里弄個新帝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荒唐混亂不已,可在衛宴洲的冰冷神色下,又無人敢有任何置喙。 皇城動蕩巨變,先帝出殯,程家落獄,新皇登基。 全都發生在短短的半月內。 無人敢忘那一夜,長階的琉璃臺上,新皇的眉宇有多么的冷。 閻羅不足以形容那股冷戾,他仿佛神話本中的惡魔,或許周身縈繞著看不見的黑霧。 ——就好像,若是他稍稍不顧念天下蒼生,他們這些人就要如同螻蟻被他捏死在手中。 但是又很奇怪,墮魔的臨門一腳似乎被人牽扯住了理智,因此他沒有成魔,搖搖欲墜立在了太和殿的龍椅前。 只有王喜知道,那一夜的衛宴洲究竟遭遇了什么。 先帝衛祺驟然重病,在床榻幾日不肯進食,身體每況愈下,見的唯一一個人,就是衛宴洲。 無論是侍疾的宮妃,還是來哭孝的公主們,他一個都沒見。 而御醫說,他的病來勢匆匆,不過是心緒波動太大導致。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