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看見李夜清手中所拿的繡衣使者令牌,女子這才顫顫巍巍地回答道。 “大人,朝廷的救濟(jì)糧自道州郡縣傳下,早就所剩無幾,隔壁清陵縣里同樣餓殍遍地,更別說這小小的倉河村了?!? 聽著女子的回話,李夜清發(fā)現(xiàn)她似乎不是尋常的村婦,而她身上的衣物雖然臟破,卻也不是粗布麻衣。 “你不是這村里的人?” 對于李夜清的疑問,女子略微遲疑過后還是頷首道。 “大人,我是清河縣人氏,但前些時日清河縣鬧了水害,我們舉家逃難到了這朔州邊界,卻又遇上了災(zāi)荒?!? 清河縣同樣位于朔州地界,也正是玉衣衛(wèi)都尉柳折老家。 李夜清站起身來,將繡衣直指使者令牌重新懸掛在腰間的鸞帶上。 “一州之地,竟然一頭水患,一頭旱災(zāi)?” 可女子卻連連搖頭。 “不是水患,是妖害,清河縣有個水妖,就是因?yàn)槟撬藕Φ每h內(nèi)百姓民不聊生!” 和女子交談了幾句過后,李夜清也沒有在倉河村的祠堂里過多逗留,他留了一些糧食和水給女子,隨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倉河村。 當(dāng)下,他要先去清陵縣和清河縣這兩縣之地先看看是何種情況。 清陵縣距離倉河村約有三四十里,而柳折的老家清河縣還在清陵縣更后面。 出了倉河村后,空氣中的那股死氣也漸漸地淡去了一些。 斗笠少女和桃妖自畫軸中顯現(xiàn),走在李夜清左右道。 “李君,那清河縣不正是柳都尉家所在的地方嗎?” 坊道上,涂山雪將黑衣直裰的衣襟向上提了提,把口鼻給稍稍遮掩住了一些,獸屬妖地嗅覺最是靈敏,這些尋常人察覺不出的腐臭氣息在她們的鼻息中卻格外強(qiáng)烈。 聽到涂山雪的疑問,李夜清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回道。 “是的,但奇怪的是按照玉衣衛(wèi)指揮使所說的話,隴西道清河縣中的那頭水妖早已經(jīng)被解決了才是,而左右神君也已經(jīng)比我們先來過,那里又為什么還有妖魔水害呢?!? 李夜清下意識地去行囊里摸水袋,這才想起已經(jīng)連同干糧都給了那女子,又不得不收回了手。 他眺望著遠(yuǎn)方,距離清陵縣還有好一段路程。 “不過更奇怪的是兩地氣候,這里分明是旱災(zāi)嚴(yán)重,清河縣卻是水患驚人,但究竟是何原因,還得去看看才知道?!? 在坊道上走了半個時辰,青日高懸于頭頂,前面也漸漸地出現(xiàn)一些稀疏的入縣人影了,清陵縣的磚墻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 因此李夜清讓妖怪們又回到了腰間的畫軸里,獨(dú)自一人走向了清陵縣。 ……………………… 隴西道有三州之地,其中朔州位于最南處,雖然地小民狹,但卻臨近運(yùn)河,籠蓋了水路兩處渡口,算是富庶之地,可如今災(zāi)害頻發(fā),災(zāi)荒未止又有妖患蝗災(zāi),原本的水土之鄉(xiāng)成了現(xiàn)在這幅模樣,米價飛升,野草都被割盡了。 李夜清走在清陵縣的城門外坊道上,那副打扮和光澤如玉的臉引起了諸多注意。 他按著腰間的霜降劍劍柄,看見兩側(cè)饑民遍地,許多無錢安葬的窮苦百姓甚至餓的連刨土的氣力都沒有了,因此只能用草席卷了尸首,就那樣安置在坊道旁,而連草席都買不起的人,就只能被拋尸荒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