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玄秋夜雨聲如大珠小珠落玉盤,時而滴答,時而嘈嘈切切,不知是因妖氣勾動天象異常,還是這秋雨本就無常。 夜幕中忽得落下一道亮堂堂的霹靂,緊接著墨黑的云霧中就有雷聲滾滾而過。 整條街巷都好似匍匐在夜色和雷雨中。 玉衣巷中的鐵棠木窗被雨珠敲打的篤篤作響。 李北驤坐在臨近窗檐的木案左側(cè),而在他的對面,就是那詔獄深澗下妖獸所化形的青年。 此時青年已披上了一件玉衣巷小吏的黑緞裰衣,眉心那只豎著的妖眼用布條繞額來遮住。 木窗微掩,有幾顆雨珠順著縫隙落入木案上,又在青年手背上濺碎。 見狀,李北驤起身準(zhǔn)備闔上木窗,只剛站起身時,卻被裰衣青年給攔住了。 青年側(cè)身面向窗外,仔細(xì)聽著雨打梨窗的嘈切聲響。 李北驤心知他是在聽雨,繼而復(fù)又落座問道:“今年是第幾年了?” 聞言,青年依舊雙目微斂,將半只手掌伸出了窗外,感受著秋雨落在掌心的清冷,聲色溫潤,囅然而道。 “自玉京建成伊始,六朝圣人,共計(jì)四百九十九載,今年是與人祖約定的最后一年了。” 李北驤曲指輕叩木案,詢問起青年日后去向說:“燭陰君準(zhǔn)備何時啟程回鐘山?” 被李北驤喚作燭陰的青年,他側(cè)目看向窗外的夜幕景象道。 “等大玄的年關(guān)過后就回鐘山,只是在這地下呆的久了,想仔細(xì)看看外面的景色煙火,對了。” 還未等燭陰言罷,李北驤似乎知曉他要問些什么,從木案下取出一張符紙作信,寫下一處名字后將符紙推到了燭陰面前。 “多謝。” 燭陰小心地拿起這張符紙,折疊兩番后放進(jìn)了裰衣貼身的布袋中。 隨后他從木案一側(cè)起身,替李北驤闔上了那微斂的鐵棠木窗,只聽見聲聲雨急。 燭陰向著玉衣巷外走去,李北驤也起身跟在其身后。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走過廊橋,魚池,影壁,長巷,直至百景圖前。 燭陰回身又望了一眼這棲身了上百年的玉衣巷,撫掌道。 “身處玉京多年,經(jīng)六朝之歷,承玉衣巷諸君作陪,實(shí)乃幸事。” 聞言,李北驤這位指揮使隨即頷首,拱手回道。 “有幸與燭陰神君共事,我亦暢快。” 青年抬腳跨過朱雀大街的百景圖,只剩下余音在巷中回蕩。 “就此作別,勿送。”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