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暴怒的崇禎皇帝,在東暖閣中咆哮了一陣后,竟又有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緊急求見。 崇禎立即召入。 駱養性方入殿中,見得滿地的筆墨紙硯狼籍一片,不由得呆了一呆,隨即便跪地急稟:“啟稟陛下,據在下查得,現在京師之中,街頭巷尾,皆有流言蜚起,在下不敢隱瞞,特來向皇上稟報?!? 崇禎臉上劃過一絲慘笑:“可是說那李嘯,多行不軌,且對朕暗懷不滿之事?” 駱養性一怔,心下大為吃驚崇禎竟早知了此事,他眨了眨眼,復急急稟奏道:“正是如此?,F在京師之中,幾乎都在遍傳,那東海侯李嘯,目無朝廷,蔑視君上,不以國事為重而輕釁戰端,擅自出兵庫頁島以謀私利。且各酒樓食驛,更是多在傳聞,說李嘯自恃大功,嫌皇上所賜之侯爵之銜過小,故暗地對皇上心懷怨忿,這般說法,更是不一而足?!? 駱養性低聲說完,龍椅上半天沒有動靜。 駱養性偷偷瞥去,卻見崇禎癱坐在龍椅上,陰沉著臉的皇帝,被熊熊燃燒的炭火,映成一臉怪異的神情。 皇帝的心里,此時苦澀莫名。 怎么辦? 真的要就此與李嘯撕破臉,下詔去把他抓起來投入大獄么? 崇禎幾乎按捺不住自已的沖動,便要立即下詔。但心頭激憤的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沖動的情緒。 當了十多年皇帝的崇禎,知道對于象李嘯這樣位高權重,又兵多將廣的國家大將,是斷不可輕率行事的。 他揮了揮手,讓駱養性先行退下。 然后,崇禎以一種有氣無力的語氣,對侍立一旁的曹化淳說道:“速速朕旨意,著前往湖廣視察的楊閣部,與兵部熊尚書,一同回京,朕有極為緊急之事,要問他們?!? “是,老奴遵旨?!? 。。。。。。 在曹化淳派出小太監,去湖廣一地緊急宣召時,李嘯獨自一個人,佇坐在官府內的雕花窗前,凝視著窗外飄飛的雪花發呆。 盡管身著厚重的狐裘,李嘯卻感覺身上十分寒冷,仿佛自已已從內而外,徹底冷透了一般。 “該來的,總是要來啊?!? 李嘯這句喃喃低語,很快便被窗口吹來的冷風,撕成碎片。 李嘯又不覺回憶起,前些時日,曹化淳來登州宣旨的情景。 當跪地聽旨的他,聽到崇禎最終還是要派遣官員,奪占自已辛苦血戰得到的臺灣島時,李嘯知道,與明廷攤牌的時候,終于到了。 一直以來,李嘯刻意避免回避與明廷發生沖突,他總是希望,雙方真正發生面對面沖突的時間,能盡量來得晚一些。但李嘯終于發現,自已的美好愿望,在現實面前,只能被擊得粉碎。 該來的東西,遲早會來的。這攤牌之日的到來,李嘯發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根本不會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朝廷對越來越壯大的自已,可謂忌惕極深。而現在自已,除了牢牢據有臺灣島,不讓朝廷染指外,還未向朝廷稟明,便擅自出兵蝦夷島與庫頁島。有兩條悖逆之罪在前,李嘯縱再有大功,在朝廷看來,只會更加彰顯出自已的野心,也會讓朝廷對自已更加猜忌疑慮。 只是,要讓李嘯就這般乖乖就范,放棄血戰得來又苦心經營的臺灣島,這也是李嘯所絕不能接受的。 于是,當曹化淳向他宣讀圣旨,要求李嘯撤回臺灣島的自派官吏之時,李嘯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