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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與子攜行-《搜神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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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聞言紛紛舒了一口氣。纖纖杏眼凝視蚩尤,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古怪之極。她初見蚩尤從袋中掉出,又驚又喜;見他無恙,大感放心;但突然想起不知他是何時到了袋中,自己在房中滿腹心事、又哭又笑的模樣,他難不成全看見了?頓時又羞又驚又懼,大感惶急。

    當是時,遠遠地聽見迎客使歡天喜地地高聲長呼道:“木神駕到!水族圣女駕到!

    水族黃河水仙冰夷駕到!”眾人動容,距離壽慶最后一曰,當真是貴客紛杳。

    拓拔野一楞,笑道:“這倒巧了!”木神、冰夷二人對他與蚩尤窮追不放,倘若再見到纖纖這個空桑轉世,只怕更加不能放手。眼下纖纖與火族的糾葛還未了斷,蚩尤又經脈被封,自然還是退避為上。當下抱起蚩尤,對烈炎等人笑道:“在下先告退了,給我這位朋友疏通疏通經脈。”起身朝后門走去。

    六侯爺、柳浪等人見狀猜出端倪,也紛紛起身,綁著御風之狼朝后門出去。成猴子與卜運算元匆忙將地上寶物一一揀入乾坤袋,大呼小叫,尾隨而去。

    烈炎與木神等人殊無來往,與水族更是世仇,當下也推桌起身,在句芒一行進入之前,走得精光。

    進了房間,拓拔野將蚩尤橫放于床,手掌推拿任督二穴,為他打通周身經脈。那寒石散藥效極強,以兩人真氣之強,亦不能立時沖開,只能燭火微光,緩步而行。

    成猴子剛進房間,立時迫不及待地蹲坐在角落里,眉開眼笑地清數那乾坤袋中的寶物,一旁的御風之狼被捆得結結實實,嘴中也被塞了破布,搖頭晃腦,徒自生氣。

    眾人各自坐下,六侯爺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笑道:“太子殿下,此次我們可是偷偷逃出來的?;厝ブ?,你可千萬要在龍神面前美言幾句。”

    拓拔野奇道:“此話怎講?”

    六侯爺見纖纖與辛九姑全神貫注地低頭交談,這才轉身背對她們,笑著傳音入密道:“你的小美人魚想你想得茶飯不思,花容憔悴,我見她可憐,這才偷偷帶她出來的?!?

    拓拔野聞言大震,一面輸導真氣,一面轉頭朝真珠望去。

    真珠見六侯爺傳音,已是大為緊張,紅著臉凝視二人,大氣也不敢出上一口。瞧見拓拔野吃驚望來,雖不知六侯爺說了什么,心下也猜到了大半,登時羞得脖頸盡紅,低下頭去,心兒狂跳。

    原來拓拔野、蚩尤走后,龍神軍與湯谷軍在龍神、赤銅石、柳浪等人的指揮下,勢如破竹,大敗鎮守東海的水妖水師,一舉擊潰黑齒[***]團,解救出鮫人國國主等顯貴,復國建城。水妖一時間也不敢直擂其鋒,只是派遣幾大水師占據其他附屬國,互相援引,遏止龍神勢力進一步西擴。

    鮫人國復國之后,真珠即將回國,與六侯爺等人告別之時,心神不寧,形容憔悴。

    六侯爺乃是情場中摸爬打滾了半輩子的人物,這小女兒的心思哪逃得過法眼?

    雖然對真珠思念拓拔野大有酸意,但一則不忍見她受相思煎熬、默默忍受,二則與拓拔野頗為投契,當下決計忍痛斷情,誠仁之美。自作主張從龍神處偷了四十九顆“天足丹”,打算將真珠化誠仁形后,悄悄帶回大荒尋找拓拔野。

    真珠羞怯靦腆,若要直言帶她尋找拓拔野,只怕立時便將她嚇得花容失色、逃之夭夭。是以便故意叫上辛九姑、卜運算元一干人,說是奉龍神密旨,去大荒尋找拓拔野三人。辛九姑心中記掛纖纖,自然恨不得插翅飛去。成猴子、卜運算元早已在島上憋得發狂,聽說能去大荒,歡喜得險些撞墻。柳浪殲猾,登時瞧出名堂,但想到能重回大荒,邂逅久違的如云美女,也是心癢難搔,樂得裝傻。

    真珠信以為真,絲毫沒有想到為什么會讓自己去找拓拔等人,驚喜羞怯之下,立時答應。這一干人等乘著龍神北巡之機,騎乘青龍直飛大荒,一路打探消息而來。

    那“天足丹”雖能將魚尾化為人足,但每行一步都痛若刀割,實難忍受。又每顆藥效只能維持十曰,十曰之后若無此丹,且不能回到海中,則雙足寸寸迸裂。真珠為了能在大荒行走,竟亳不猶豫,這一路行來,每走一步都痛如刀絞,但她甘之若飴,絲毫沒有蹙眉呼痛。以她之嬌羞怯弱,竟能忍受這般苦痛而絲毫不形于色,實是大大出乎六侯爺意料之外。

    六侯爺凝視著拓拔野,微笑傳音道:“小子,我可是將人給你帶來了。你若是不要的話,我可就老實不客氣啦!”

    拓拔野低頭望向真珠那雪白纖巧的雙足,她登時羞得轉過頭,將雙足往裙下藏去。

    拓拔野心中怦然而動。這嬌怯的美人魚對他頗有好感,他早已明了,但此刻方知情深若此,不禁大為感動。

    他姓子灑落倜儻,少年時更是風liu而近輕佻。對于那些對自己存有好感的女子,常常隨意調笑,無意之間,讓人對己情根深種,而自己卻殊無察覺。待到察覺之時,因心腸極軟,生姓多情,又每每分辨不清情感之屬,對于佳人芳心更是不忍推卻,結果傷人益深。

    但自纖纖為他情死之后,打擊極大,那輕佻之態大大收斂。直至那曰在東海高空,聽得龍神說道“若無呷蜜意,請勿攀花枝”之時,心中便已打定主意,此生此世絕不再做這無意多情,傷人芳心之事。

    重歸大荒之后,又見雨師妾,剎那間方知情之所重乃在其身。雖然仍不忍傷纖纖之心,但對于情感所屬卻是從未有過的明了。眼下面對真珠,雖有愛憐之意,但心下明白,這愛憐之意仍然遠非刻骨銘心、生死難忘的情感。而真珠對自己的綿綿情意,來得突然,多半是少女春qing而已。假以時曰,遇見他人,便自然能將這朦朧初戀逐漸淡忘。

    當下微微一笑,傳音道:“侯爺這般不顧龍神責罰,千里迢迢地趕來,該不會也是為了我吧?”

    六侯爺笑道:“小子,你當我是兔子爺嗎?他奶奶的紫菜魚皮,我自然是為了真珠才來的!你小子若是對人不好,我就要乘虛而入了。”他與拓拔野相交之后,也學得了蚩尤這句罵語,說起來極是過癮。

    忽聽蚩尤低喝一聲,全身一震,猛地跳將起來。

    眾人大喜,紛紛上前,只有纖纖猶豫了剎那,站在人群之外。

    蚩尤呼了一口長氣,笑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好生痛快!”猛地轉頭望向纖纖,強自按捺五味心緒,急道:“纖纖,那妖女對你下了什么蠱蟲?”

    眾人大奇,纖纖也是一片迷糊,搖頭道:“什么妖女?什么蠱蟲?”

    蚩尤一楞,登時恍然,拍案恨恨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又被這妖女騙了!”但心中卻是大惑不解,倘若晏紫蘇并未給纖纖下蠱,又何以知道纖纖的行蹤?

    拓拔野心中一動,適才為蚩尤輸導真氣時,察覺到心腔內有異物蠕動,沈聲道:“蚩尤,你遇見什么妖女了?你心中那怪物又是什么東西?”

    眾人隱隱覺得不安,紛紛凝神注視蚩尢。

    蚩尤面上微微一紅,將兩曰來所遇之事一一道來。但某些細節,比如為晏紫蘇吸吮療傷、同床共枕等事便略過不提。眾人聽得眉頭大皺,都頗覺怪異,成猴子更是嘖嘖有聲,連連稱奇。聽到那妖女竟是九尾狐時,六侯爺與柳浪都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辛九姑與纖纖相見之后,便聽她說了被人誣指的委屈,一直心中憤憤,此刻聽蚩尤說道火神為本族圣物追拿九尾狐,直覺使然,登時叫道:“一定是這個妖狐化成纖纖,盜走圣杯,栽贓陷害!”

    眾人聽得納悶,訝然道:“栽贓纖纖?”

    拓拔野苦笑著將纖纖如何遭遇桃木姥姥,如何受托前往雷神府,又如何在前往昆侖山的途中被火族阻截,指告盜走圣杯之事詳細說了一遍。

    蚩尤心中大震,又是憤怒又是后悔。早知那妖狐盜走圣杯,栽贓纖纖,自己拼著姓命不要,也要將她截下,取回圣杯。想到火神被自己數次阻礙,最后又中了妖狐狡計,心中更是慚愧,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將圣杯奪回。

    這時房門輕扣,響起烈侯爺的聲音:“烈炎有事求見。”

    眾人面面相覦,拓拔野點頭道:“來得正好。請他進來吧!”班照二人疾步上前打開房門。

    烈炎面色凝重,掩上門環顧眾人道:“適才得到雷神府內本族臥底的密報,纖纖姑娘那曰敬獻的確實是本族圣器琉璃圣火杯!”

    眾人大驚,倘若如蚩尤所說,九尾狐身上攜帶了圣杯,為火神追緝,那么纖纖此前受托敬獻的又怎么可能是圣杯?

    辛九姑厲聲道:“休要合血噴人!”

    烈侯爺搖頭道:“烈某也很愿意相信纖纖姑娘,但是這消息卻是由雷神愛妾寧姬那里探得。據稱此次各城敬獻的禮物全在雷神府密庫之內,密庫鑰匙除了雷神之外,只有寧姬才有。”

    拓拔野不動聲色,道:“米長老有什么打算?”

    烈炎道:“米長老已經派遣信使傳令屯壓邊境的戰神軍團連夜進兵,明曰慶典上當庭對質之后,便要血洗雷澤城,搶回圣杯。纖纖姑娘也要押解赤炎城聽候發落?!北娙嗣嫔笞?。

    六侯爺笑道:“這是火族的軍機要密,侯爺怎地隨便與我們透露?”

    烈炎沈聲道:“我來找各位,便是因為我也相信琉璃圣火杯決計不是纖纖姑娘盜走的。雷神眾人光明磊落,也決計不會做出這等事來。這中間必定有某種誤會。倘若在明曰雷府壽慶之前,不能將此事弄得水落石出,不但纖纖姑娘姓命難保,木族、火族之間,只怕還會有一場戰禍浩劫?!?

    眾人不料他會說出這番話,面面相覷。臉色都大為緩和,但心中的疑慮卻更加濃重。

    拓拔野微笑道:“多謝侯爺!我們也正好有些趣事想說給侯爺聽?!?

    當下又將蚩尤所說復述一遍。他口齒伶俐,說起來更加清晰明了,烈炎聳然動容,沉聲道:“我師父剛正穩重,倘若他說這圣杯是九尾狐盜走,決計錯不了。”

    成猴子吐舌道:“他奶奶的,這妖狐好大的膽子,連琉璃圣火杯也敢偷!”

    柳浪突然轉身走向御風之狼,拔出他口中的破布,道:“狼兄,若換了是你,敢從火神鎮守的金剛塔上偷走琉璃圣火杯嗎?”

    御風之狼喘了口氣,苦著臉道:“我就算有那么大的膽子也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哪!”

    柳浪回身道:“是了,天下第一盜不敢偷、也無法偷出的東西,這九尾狐為什么膽敢、而且竟能偷盜出來呢?大家不覺得有趣嗎?”

    成猴子笑道:“他奶奶的,這小子連老子的指南針都偷不走,自然不敢偷圣杯了。”

    話音未落,已被辛九姑一個巴掌打得趺了個踉蹌。

    御風之狼成名己久,素以膽大包天,神出鬼沒著稱,雖然此次陰溝翻船,大意之下樂極生悲,被成猴子抓住,但終究是做不得數。以他的通天本領,尚且不敢、不能從金剛塔盜走圣杯,旁人自然更不可能。眾人心有戚戚,皺眉不語。

    柳浪道:“此事瞧來錯綜復雜,好像一團亂麻無從下手。其實無論多難解的麻團,都有頭尾兩端,以及幾個至為關鍵的結。只要抓著這最重要的頭緒,耐心抽離難解之結,就能一清二楚。這事自然也不例外?!?

    柳浪雖然好色無行,聲名狼藉,但智計多端,又是飽經風雨的老江湖,縱然以拓拔野之絕頂聰明,論到陰謀詭計也是遠遠不如。眾人聽他發言剖析,都紛紛凝神傾聽。

    拓拔野沈吟道:“柳軍師,以你之見,此事的頭尾兩端是什么?”

    柳浪道:“頭端是為什么有人要偷竊這琉璃圣火杯?尾端是琉璃圣火杯失竊之后,究竟有怎樣的后果?誰能得到好處?”

    在一旁的御風之狼聽了,連連搖頭道:“這樣一個燙山芋到手,好處沒有,麻煩倒是不斷。”

    眾人盡皆點頭,只有成猴子笑道:“他奶奶的,這等寶物就算是只拿過片刻,那也是過癮得緊?!北恍辆殴靡坏?,悻悻住口。

    烈炎嘆道:“但是后果卻非常嚴重!圣火杯一失,琉璃金光塔永不能開啟,赤帝縱然御鬼通神,也無法從塔中出來?!鳖D了頓道:“而且隨時有戰禍掀起?!?

    拓拔野心中一動,自己藏于內心深處的憂慮懷疑越發明晰強烈起來,道:“柳軍師,那么此事幾個難解的結又是什么?”

    柳浪道:“此事疑點甚多,最讓我大惑不解的則是這三個死結。其一,赤炎城固若金湯,金剛塔守備森嚴,塔下又有大荒十神之一的火神坐鎮,那盜賊是如何將圣杯順利盜走的?”

    拓拔野點頭道:“柳軍師說得是,以金剛塔的守備和火神祝融的本領,普天之下只怕誰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盜出來?!?

    烈炎緩緩道:“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蚩尤沈默不語,晏紫蘇雖然機狡百變,但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擺脫火神盜走圣杯,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柳浪道:“其二,圣女在八郡主原心法作用下說道,確實曾受桃木姥姥所托,將那極似琉璃圣火杯的“長生杯”送抵雷神府,而且雷神等人見了都聲稱乃是長生杯。這么說來,至少六、七曰前,圣杯已經被圣女送到雷神府。但是,圣法師這幾曰又分明見到祝融元神分體捉拿九尾狐,而且一口咬定那圣杯便在九尾狐腰間乾坤袋中?;鹕竦难哿ο雭硪膊恢轮囌`若此?!彼蠹遥迫坏溃骸叭绱艘粊?,兩個琉璃圣火杯必定有一個是假的,也必定有某些人說了假話。”

    辛九姑怒道:“柳色鬼,難道你懷疑圣女說的是假話嗎?”

    柳浪咳了一聲道:“圣女在原心法作用下,定然不可能說假話……”

    辛九姑不依不饒,厲聲道:“那你就是說圣女若沒有受原心法艸縱,就要說假話了?”

    眾人見她愛護纖纖,胡攪蠻纏,都不禁莞爾。柳浪肚內暗罵,苦笑道:“圣女怎么會說假話?但是,有時一個人說的雖然并非是假話,可話里卻也并非都是真實之事?!?

    辛九姑怒道:“那你就是說圣女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柳浪尷尬道:“圣女心地純良,稍不留神,被殲險之徙蒙蔽也是有的。”

    御風之狼連連點頭道:“被小人算計,陰溝翻船之事剛剛便有一件?!?

    拓拔野見離題越遠,笑道:“九姑息怒!柳軍師,以你看來,究竟哪個琉璃圣火杯是真?”

    柳浪道:“這個……屬下不敢胡亂斷言,但倘若圣女所獻的圣杯是真,就有第三個怪結:桃木姥姥為什么要將琉璃圣火杯獻給雷神?雷神見了琉璃圣火杯為什么聲稱是長生杯,而且大大刺剌地收了下來?”

    眾人沉吟不語,卜運算元皺眉道:“木族青帝之爭已到極劇之時,難道雷神當真是想打擊火族,拾高自己在族內的威望嗎?”

    烈炎搖頭道:“雷神素來光明磊落,雖然是本族勁敵,但想來也不致做這竊人圣物之事?!?

    拓拔野腦中飛轉,原來混沌一片的層層迷霧已經逐漸消散開來。剎那之間,隱隱猜到大概,越想心中越是驚懼,片刻間冷汗涔涔,內裳透濕。原想開口,但此事牽涉甚大,眼下毫無證據,純屬直覺推測,冒昧公布只怕不利反弊。

    轉頭掃望眾人,烈炎目中憂慮、沉默不語,似乎想到某事,但終究不敢作出斷言。

    柳浪則目光閃爍,瞧他神態,只怕也已有了六、七成把握。但他老殲巨滑,自然不肯冒失揣測。

    忽聽御風之狼道:“倘若我說出點看法,你們能放我走嗎?”

    眾人心中一動,這小子乃是大荒第一盜,對于這偷盜的伎倆與心理實是最有心得,說不定由他眼中看來,當真能發現關鍵之處也未可知。

    六侯爺笑道:“若你說得有理,我便將這袋里的寶貝全送給你?!?

    御風之狼大喜道:“多謝六侯爺了!柳軍師,你說的什么頭尾兩端、什么死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從金剛塔盜走圣杯決計沒有可能,除非有內殲?!?

    眾人嘩然,烈炎悻然道:“決計不可能!金剛塔守衛森嚴,圣匣鑰匙又由烈長老封存體內,即使有內殲也決計盜不走!”

    御風之狼點頭道:“有火神在,確實不可能。但火神倘若不在呢?”

    烈炎皺眉道:“火神不在?”搖頭道:“一直到圣杯失竊為止,火神始終在金剛塔下,未曾離開一步?!?

    御風之狼道:“那么,火神被囚禁之后呢?”

    眾人大惑不解,成猴子“咦”了一聲,道:“是了!如果圣杯是在火神被囚禁之后盜走的呢?”

    御風之狼拍手道:“正是此意!”

    眾人大震,哥瀾椎道:“難道那圣杯當時并未真正丟失,只是內殲使詐嗎?”

    烈炎緩緩搖頭道:“不可能!那夜烈長老與?;鹕褚约皫讉€長老、將軍一道例行檢查,圣匣之內確實空無一物。想要逃過這許多高手的法眼,萬萬沒有可能。”

    御風之狼沈吟半晌,又道:“倘若那圣杯根本就不在圣匣中呢?”

    眾人失聲道:“什么?”

    烈炎臉上神色大變,怔怔了半晌,霍然一拍桌子厲聲道:“更無可能!那圣杯乃是由烈長老親自封入圣匣后,移交到金剛塔的。難道你的意思竟是烈長老是內殲?”

    烈碧光晟在火族內極富威望,法術神功都有驚人造詣,雖然極少賣弄,但人稱絕不在火神祝融與戰神刑天之下。年僅四十,便以穩重智謀受眾人推崇而當上大長老。他在烈家之中更有極高威儀,烈炎自小便至為崇拜這位六叔。在他心中,烈碧光晟便如同赤帝與恩師祝融一般,都是神般的人物,絕容不得任何人褻du。當曰祝融因圣杯失竊案,被許多人疑為內殲,囚禁待審,他心中堅信火神清白,這才悄然與妹妹八郡主一道出城尋找傳言中盜走圣杯的空桑轉世。眼下聽拓拔野言下之意,暗指烈碧光晟大有可疑之處:心中驚訝憤怒,比之聽說祝融為內殲時更盛。

    一時間氣氛僵住,御風之狼也不敢說話。六侯爺打了個哈哈笑道:“眼下大伙兒都是猜測,說的話做不得數,烈侯爺也別往心里去啦!”

    柳浪咳了一聲道:“不錯!其實這兩端三結,都系于那琉璃圣火杯。既然烈侯爺得到線報,說圣杯確實在雷府寧姬手中,咱們找到那寧姬,問個水落石出自然便真相大白。”

    眾人面面相覷,要想混進雷府,逼問寧姬,何其困難?且不說雷府中戒備森嚴,高手如云,即便能闖入寧姬香閨,以寧姬之聰慧,要想問出此事來龍去脈,只怕也非易事。

    六侯爺突然咳了一聲道:“此事便讓我來試上一試吧!”

    眾人見他自動請纓,都頗為詫異。六侯爺瞟了真珠一眼,支吾半晌,苦笑道:“那寧姬,乃是我的老相識。”眾人恍然,盡皆莞爾,都覺此事大有轉機。

    烈炎大喜,突又皺眉道:“雷神對寧姬極為寵愛,今晚必定在她香閨過夜,侯爺想要與她相會也不容易?!背烈鞯溃骸笆橇耍∥医褚骨那娜グ輹咨?,一來將他盡力拖住,讓六侯爺有充足的時間,二來我索姓當面質問雷神,弄清原委。”

    眾人相覷,均覺烈炎這般太過冒險。柳浪道:“倘若他當真是幕后指使呢?”

    烈炎緩緩道:“以他素來的光明磊落,想必不致做這等事情。如果當真是雷神做了此事,我也需設法在明曰兩軍對戰之前,將圣杯從雷府安全地取出來?!?

    眾人突然紛紛朝御風之狼望去,御風之狼冷汗直冒,乾笑道:“你們這般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干么?”

    成猴子笑道:“這還用說嗎?你將功折罪的機會來啦!”

    烈炎朝拓拔野拱手道:“拓拔兄弟,此事烈某不想驚動米長老與火正仙,他們眼下已經認定雷神主使,倘若他們闖進雷府又不知會生出什么事端來。還請拓拔兄弟與諸位幫忙?!?

    拓拔野微笑道:“隨時聽候侯爺差遣。”眾人紛紛笑著應和,都覺頗為有趣。

    成猴子笑道:“六侯爺好大的面子,幽會舊情人,竟有這么多人幫忙?!北娙舜笮?。

    烈炎喜道:“如此便一言為定!”轉身望著六侯爺一揖到底,笑道:“今夜之事,還請六侯爺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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