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漢民不是初經世事的愣頭青,恰恰相反,他在官場仕途上熬練了多年,對人心的揣摩,人事的叵測都有極為清醒的認識。 雖然他現在對藤原智仁的身份起了疑心,可是他自己很清楚,不要說從各個方面來證明,藤原智仁都不可能是寧閻王,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證據確鑿,自己的地位和對方是天差地遠,也沒有能力去揭。 要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投敵過來的叛將,在偽政府里不過是個普通角色,在日本人的眼中更是毫不起眼,那些高官顯貴們哪個會把自己放在眼里,誰又會冒著得罪藤原智仁這個頂級顯貴的危險,來相信他這個小卒子所說的話? 更何況他現在也實在不敢確定,藤原智仁就是寧閻王。 因為除了容貌相像外,自己找不到任何一條理由可以證明這個推論,相反,藤原智仁和寧閻王兩個身份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沖突,隨便哪一條都可以證明他們兩個不是一個人。 最直接的一條,就是寧閻王如今在重慶,是絕不可能出現在上海,除非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重慶的寧閻王是假的,只是藤原智仁的一個替身,兩個人只是容貌相像,可是這樣一來,就又反過來可以證明,這世界上還是有容貌相像的人,那又如何證明藤原智仁就是寧閻王,也許兩個人就是長得相像而已? 一想到這些,王漢民腦子里的思緒又紛亂了起來,漸漸的攪成一團亂麻,感覺自己腦子脹,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 良久之后,他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暫時將這個疑問深深地埋在心里,不能輕易透漏,如果讓人知道,他對藤原智仁心懷叵測,只怕不用藤原智仁動手,他身邊的那些日本權貴,隨便哪一個伸出手來,都能輕易要了自己的性命。 不過這并不代表他自己就能高枕無憂,正相反,如果事有萬一,藤原智仁真有問題,這樣一個日本高層如果想要自己的性命,實在是太容易了,以后的日子更應該小心戒備,不能有半點疏忽了! 他在這里暗自警惕,心中惴惴不安,心神不寧。 而坐在轎車里的寧志恒也是微閉著的雙眼,凝神靜氣,腦子里仔細回想著今天所生的一切。 對于和王漢民的相遇,從王漢民的表現來看,可以肯定,王漢民是認出了他的容貌,當然認出來也是正常,認不出來才是異常! 不過寧志恒并不擔心,其實他心里清楚,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 在重慶的清繳工作中,寧志恒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影像在日本人那里已經不是秘密,偏偏自己的兩個身份,在中日雙方都是赫赫有名的高層,根本無法完全掩飾,就算是自己一直刻意隱藏,這個秘密也維持不了多久。 所以當初他在重慶得知王漢民投敵,就已經預料到現在的情景,影子的設立,不正是為了應付現在這種情況的生嗎? 好在他現在的身份早就今非昔比,單單是經過藤原弘文親自認定的嫡系子弟身份,就足以擋住來自各方各面的猜疑和暗算。 況且今時今日,他已經用豐厚的利益,把上原純平和上海各方面的權貴們都綁上了自己的戰車,只要他沒有和替身當面對質,沒有事實確鑿的鐵證,不要說是一個小小的王漢民,就是影佐裕樹懷疑,也不敢對自己動手。 看來對于王漢民的清除工作,實在是不能再拖了,總部已經多次對自己催促,只是現在王漢民過于狡猾,對自身的安全防備得太嚴密,自己的人一直靠不上去,為此寧志恒也是頭痛不已。 第二天晚上,寧志恒就再次召見駱興朝,詢問王漢民的行蹤安排,可是駱興朝的回答還是讓他很是失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