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古冢地城是進入一次收一次進城費,期間無論你在城內呆多久都可以,但只要出去后再進來,都要再次繳一次靈石。所以,因突然提高了進城費,一大群囊中羞澀的修士便被擋在了門外。 一百塊下品靈石,柳清歡這樣的元嬰修士自然不放在眼里,但對于那些連筑基都不到的修士來說卻幾乎相當于全部身家,窮困的甚至連一百塊都湊不齊。 他們自然不愿接受這個事實,于是聚在入口處大吵大鬧,控訴和痛斥地城當權者的麻木不仁。 但是,地城方面表現得十分強硬,一個個趾高氣昂的守衛將所有鬧事的人都趕出了入口處的石殿,在毫無留情地將其中嚷得最兇的幾個人殺掉后,沖突終于被壓制了下去。 一個滿身黑毛、半人半妖的妖修憤憤不平的呸了一聲,扯著自己的友人往外走:“走吧,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我們在城外呆了這么久,早就該認清古冢地城的真面目了,他們比吸血蒼蠅還要貪婪!我就是有靈石,也不會再給他們半塊!” 他的友人是一位臉色泛青的年輕鬼修,頗為沮喪地道:“可是,聽說這次的尸冥蟲潮極為可怕,里面還有血鐮刺蟲,光憑罡火沙的遮掩,根本不足以讓我們在蟲潮中活下來……” “怕什么!”妖修傳音道:“天無絕人之路,我知道附近有一個很深的地穴,我們躲到那里去。” 他回頭滿是恨意地看了地城入口一眼:“哼!那些人以為躲到古冢地城就真的安全了嗎?歷來在蟲潮中被攻破毀掉的地城不知多少,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鬼修眼睛一亮,對后面友人詛咒的話聽耳不聞,忙道:“那還等什么,我們快走!” 兩人的交談雖用的是傳音,但在柳清歡這里自然行同虛設,他看著這兩人從沸沸揚揚的人群中艱難擠出,一路往東北方向去了。 柳清歡心內嘆息,九幽之域的環境明顯要比云夢澤和陰月血界冷漠、殘酷得多,大概也是因為這里各個族群混雜居住在一起,凝聚力明顯很差。 收回目光,他看向遙遠的天邊。九幽的天色永遠昏暗沉重,既不像白天,也沒有黑夜,陣陣陰風帶來刺骨的冷意,暫時還未見著一只尸冥蟲。 在周圍轉了一圈,地城入口處終于恢復了安靜,進不了城的修士們已經離去,去尋找新的躲避處。 守衛們看到他,本還想攔,卻在一個很有眼色的頭領喝斥下乖乖放行。 回到地城中,柳清歡駐足在入口大廳中那具棺材旁,興味地摸了摸下巴。 一天后。 地面上的石殿在兩個時辰前便已經完全封閉,大陣也已開啟,通往入口大廳的狹窄通道被一種血紅色的沙粒鋪滿,連四壁都抹了厚厚一層,散發出一種濃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 整個地城安靜得猶如一座真正的墳墓,所有人都屏氣凝息、緘默不語,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柳清歡與那叫殳殤的鬼修就在守在地城第一層一間小屋中,面前立著一面微微凹陷的石盤。 殳殤一直面帶不虞,似乎還在對被從閉關中叫出來感到惱怒,但好歹比昨日態度好了不少,與柳清歡一邊等待一邊閑聊。 換了個姿勢,殳殤漫不經心地道:“所以說,你是剛到九幽?” 柳清歡道:“是啊,沒想到一來就遇到了尸冥蟲潮,我這運氣也是太好了些。” 他在了解此界的基本情況后,并未對自己是外界修士的身份做掩飾。 “這有什么。”殳殤道:“以后久了你就知道了,這里常年都是如此兵荒馬亂,蟲潮只是其中最小也最常發生的其中一種罷了。那些蟲子也不過是數量多而已,對我等的危險基本不大,更可怕的是鬼潮、黑潮,還有各種征伐。幾個鬼帝為爭地盤、資源,隔個一兩百年就要打一次,另外還有無時無刻不在殺來殺去的邊界,更可怕的還有九天之戰。” 柳清歡心中一驚:“九天之戰?” 殳殤嘎嘎笑了幾聲,聲音難聽至極。 “不錯,九天之戰,或者說九幽與青冥亙古至今的大戰。”他說道:“這兩個界面,一個在九重天之上,一個在九重天之下,卻由冥山戰域將兩者連接在了一起。像我們這樣的……” 他比了比自己和柳清歡:“像我們這樣的,若是進去里面就是修為最低的那一種,只能充作炮灰。” 柳清歡乍了乍舌:“元嬰期都是炮灰?那里面難道還有合體期、大乘期的修士不成?” 殳殤懶洋洋地道:“也許吧。” 柳清歡拿出沖和送予他的地圖玉簡,道:“我看冥山戰域好像并不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