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心里壓著心事,腳程就很難快得起來,回到志賀城,已經(jīng)過了午時。 這次連通報都省去了,徑直牽著馬走進城中。下人們見到從前的少主心緒不寧,自然也沒有人上前找不自在。 推門進了館中,貫入眼中的,卻仍是大哥久秀與增田長盛兩人,分別坐在廳中的兩旁,仿佛是相言甚歡。 “大哥和仁右衛(wèi)門……還在傾談嗎?” 汎秀緊繃的眉頭不禁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突然又平添了幾分隱憂。 增田長盛,畢竟有著身在大阪卻內(nèi)容德川的事跡啊! 前世雖然沒怎么認真研究過史學(xué),但關(guān)原之類的大事情,卻還是有幾分印象的。 不過反過來講,一生之中,即使只有這樣一個污點,也足以載入史冊,令人難以產(chǎn)生信任的觀感。這樣的想法,也未免太過于偏激了。以這個世界的法則來講,背棄弱勢而選擇強者,才是正常的事情,山中幸盛、大谷吉繼這類人,反而才是異類啊…… 一念至此,汎秀不禁心生出異樣的想法。 這么做,對于自從父親死后就日益消沉的大哥,應(yīng)該是極大的幫助了。 “許久沒有外出,直到與仁右衛(wèi)門的攀談,才總算知道了列國的新鮮事情。” 久秀從席上立起身來,微笑著汎秀點了點頭。而增田仁右衛(wèi)門一直拜倒在地,卻不出聲見禮,唯恐打擾了汎秀。直到叫到他的名字,才告辭而去。而汎秀則是先去見了小平太,讓他們兄弟獨處。 從偏廂走出來,卻看見久秀依然端坐在大廳里,頷首思索狀。 汎秀突然想起信長所說的“正經(jīng)事”來。 但是這種話題,實在難于出口啊。 “大哥與仁右衛(wèi)門,倒像是頗為相得呢。”最終說出的,卻是這句無關(guān)的話。 久秀收斂起笑容,鄭重地點點頭。 “是啊,雖然出身于流浪之間,不過反而是這種武士,才會了解更多的世事啊。” “既然如此相得益彰,而仁右衛(wèi)門又是尚未出仕的浪人,不如大哥收錄他為平手家正式的家臣吧?” “殿下和村井殿那里,就由我去負責(zé)好了。” 此言一出,久秀愣住。 當(dāng)今之世,非君擇臣,臣亦擇君,既有武田信玄兩貫俸祿登用山本晴幸而遭受重臣不滿的逸話,亦有明智光秀游歷列國而不仕的故事。(當(dāng)然,二者的真實性都不高。) 相互之間的選擇,可以說要考慮的因素是相當(dāng)復(fù)雜的。 隨即久秀也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承蒙主公照拂,免去了平手家三分之一的兵役,俸祿方面,可以說毫無問題的——不過貿(mào)然提出這種邀請,實在不妥。過一兩個月之后,我一定會向他提出的。” 總算是了卻了諸多雜事啊。 “對了,盂蘭盆節(jié)就快過去,家里卻還留著兩斗清酒,甚左不如陪我共飲吧。” “啊……是。” “這次是,是甚左最喜歡的奈良酒啊。” 于是移到室內(nèi)。 久秀原本是滴酒不沾的人,然而自從父親過世后,受了弟弟的影響,也漸漸開始習(xí)慣樽中之物的味道來。 以后世的眼光看來,清酒的度數(shù)極低,三巡之后,尚未有絲毫的醉意。 汎秀突然停下杯子,凝神望著兄長。 要問數(shù)年前的事情,應(yīng)該如何開口呢?無論想怎么旁敲側(cè)擊,都會顯得是有意為之啊。況且那封致命的書信,恐怕早已不在世間了。 至少,數(shù)年來不斷翻閱著政秀留下來的書卷,卻從來未見任何蛛絲馬跡呀。 “大哥啊……” “嗯?何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