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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房里，傳來一聲嘹亮的佛號。

    “九爺，許久不見。”

    九爺沖禪房單掌做禮：“法度大師。叨擾了。謝瑞還好嗎？”

    噔噔噔！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一個穿著紅色袈裟的老和尚慢慢走了出來。

    他身高只有一米七，而且瘦骨嶙峋，滿臉皺紋。但全身上下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高絕氣息。仿佛站在眾人無法企及的高度，睥睨群雄。

    掃了眼全場的人，法度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道：“謝瑞施主身體不好，精神狀態更差，恐怕時日無多。這一次，也大概是諸位最后一次見謝瑞了。諸位進去之后，有話速說。每一方在大雁塔逗留的時間，不得超過十分鐘。”

    九爺點點頭：“老規矩，抽簽。得長簽者，可先入大雁塔。”

    話落，九爺拿出兩根竹簽，頂端齊平，末端握在手里。令人看不出長短。

    周金虎伸手，正要抽簽。

    唰！

    李霄忽然伸手阻攔：“虎弟，你排行老三，而且只是我李氏的一個義子罷了。我若不在，你可代表李氏。我若在，你就無法代表李氏了。這簽，自當我來抽。”

    周金虎眉頭一皺，但終究不敢反駁。

    李霄抽了一根竹簽，三寸長，很得意。

    夜百梟雙手負背，目空一切：“泰老，你代我，抽吧。”

    山本泰出手，拿了剩下一根竹簽。

    兩寸長。

    李霄笑道：“夜兄，看來運氣站在我這一邊。我先去了。”

    說完，李霄帶著韋鈺轉身就要去大雁塔。

    臨走的時候，李霄還瞥了眼周金虎和戴著口罩的蕭北辰：“你們兩個，也可以跟來。不過我和謝瑞談話的時候，你們得站在遠處，不可偷聽。否則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就這時候——

    唰！

    山本泰忽然一步踏出，擋在李霄身前。

    李霄一愣：“山本泰，你什么意思？要破壞規矩么？”

    山本泰冷冷道：“若是我來，自當遵守規矩。讓你先進去也沒什么。但今日來的是少主，少主駕臨中海，便是王者。王者，豈能落于人后？”

    李霄大怒：“九爺，法度大師……五年來，從沒人敢破壞寶華寺的規矩。今日他們要壞規矩，兩位要坐視不管么？”

    九爺看了看夜百梟，又看了看李霄，隨后沖法度大師道；“大師，你覺得呢？”

    法度大師念了句佛號：“九爺負責居中引見，我負責看押謝瑞。這就是當初我們四方約定的全部內容。至于誰先誰后，我們只是提供了一個抽簽的方案而已。你們彼此若是不服，不在我們的職責之內。”

    九爺深以為然：“我倒是有一個建議——打一架，贏的一方先進去。如此，我想另外一方當心服口服！”

    法度大師道：“是個好辦法。”

    李霄氣急：“你們……”

    他想怒斥，可轉念一想。法度和九爺說的話沒毛病。

    山本泰眉毛一挑：“九爺和法度大師都發話了。我覺得這辦法挺好。要么，你和我打一架，要么，滾開！”

    夜百梟負手而立，一臉蔑視：“李霄，二十年前我爹壓盡中海群雄，把你爹打的屁滾尿流。你們李氏號稱中海第一族，但是在我夜家眼里，不過是一條狗而已。不想丟人現眼，就讓道吧。”

    李霄氣的渾身發抖。

    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是整個李氏所有人心中的痛。

    如今被夜百梟公開提及。

    打臉啊！

    夜百梟威名在外，若在平時，李霄還真不想和此人動手。

    但方才法度大師說的很清楚——謝瑞身體不好，精神狀態更差，命不久矣。這是大家最后一次見她。

    要想挖出那樣東西的下落，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誰先進入大雁塔，占盡先機。

    這件事，關系太大了。

    權衡再三，李霄叫了一聲：“中海李氏，橫霸中海二十年，威嚴不可欺！韋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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