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inf 劉從廣終于滾蛋了。 不知是被半塊木板嚇的,還是看到刑房開始察驗狄進遞交的狀紙,生怕被定個什么罪,真的在牢房內關上幾天,再加上巴掌印被他自己揉得看不出來,最終只有灰溜溜地奪門而出。 實際上,按照基本抄襲《唐律疏議》的《宋刑統》規定,“斗毆中以手足毆人者,笞四十;傷至流血,杖七十;折齒、毀缺耳鼻、眇一目及折手足指,若破骨及湯火傷人者,徒一年……” 誣告者實行反坐,即誣告同罪,劉從廣誣告狄進以手足毆打他,嚴格按照律法執行,至少也該笞四十。 當然,律法是律法,現實中這就純屬想當然了,古代律法在很多朝代對高官權貴而言都是擺設,只有對老百姓最是嚴苛,甚至加倍執行。 所以即便是脾氣火爆的陳堯咨,也不會真的笞上四十,正常情況是駁回外戚的不合理要求,不正常的是作勢要抓進大牢里,好好殺一殺威風。 不過有鑒于這回劉從廣自作聰明,給自己兩個巴掌,結果什么都沒訛到,倒是自己懲罰了自己,亦是大快人心。 “走!陪老夫去喝幾杯!” 陳堯咨的臉上就毫不掩飾地露出笑容,對著狄進招招手,大踏步地往外走去。 狄進對著呂安道行了一禮后,暗暗苦笑,這位歷史上在權知開封府任上,就被彈劾“嗜酒惰事”,由于整日飲酒而怠慢了政事,沒想到如今還真是這般。 換另一個士子,或許就義正言辭地拒絕,再大膽些的,就以白身訓斥對方了,傳揚出去,又能成就一番士林美名。 但那種事情,狄進是不會做的。 人家一番好意,為何不喝?喝! 見到他一路跟了過來,進了堂內,陳堯咨拿來一壺早早溫好的酒,親自倒上“你于我陳氏有恩,入了京師后,又不來尋老夫,自是性情高潔,老夫還以為你方才會出言勸阻呢?” 狄進微笑“飲酒確實不該,然人無完人,此時當浮一大白,我也不能免俗啊~” 陳堯咨哈哈一笑“妙哉!妙哉!干!” “干!” 一杯酒下肚,陳堯咨又滿上“這第二杯酒,就是老夫謝你,為我苦命的侄兒尋得殺人真兇!當那噩耗自封丘傳來,老夫真的是喝了一夜悶酒,直欲咒罵這世間不公,但想來也是公平的,否則你狄仕林又豈能恰逢其會,揭穿了那賊子的真面目?” 狄進靜靜飲下杯中之酒。 陳堯咨倒不是一味感傷之人,很快又振奮精神,問道“你是如何與劉從廣起沖突的?” 狄進將郭府發生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果然是性情剛直之輩!” 陳堯咨愈發有欣賞之色,人都是喜歡和自己有相似脾氣之人,直接地道“這些劉氏族人驟得富貴,得志猖狂,萬萬不可助其氣焰!” 狄進同樣道“前唐武家,前車之鑒,豈能重蹈覆轍?” 陳堯咨頷首“正是如此!” 事實上別說兩府的王曾和曹利用,屢次回絕劉娥對外戚劉家的封賞,京師一眾高官里,或多或少都給劉家上過眼藥。 原因很簡單,誰都不希望重現前唐武則天執政時,武家那幫廢物執掌朝政,將朝廷弄得烏煙瘴氣的情況…… 所以即便前夫哥劉美很是本份,并沒有作威作福,群臣盯得都挺緊,而五年前,劉美病死,留下劉氏一大家,把柄就更多了。 當然,這其中的度也要把握得住,在懟外戚劉氏的同時,自身也要行的直坐的正。 歷史上的曹利用就是反面例子,他屢屢拒絕給劉家子弟封賞,但提拔起自家親戚來半點不含糊,雙標的行徑,被太后劉娥所厭惡,也被其他人看在眼中,最后慘遭貶官,在路上被太監逼死了。 陳堯咨絕非私德無虧之人,以劉娥的政治手段,真要被她抓到把柄,是能弄死人的,但他絲毫不為自己擔心,倒是出言提醒“劉從廣恐不會善罷甘休,你未得功名,當提防暗箭傷人!” 狄進謹遵教誨“學生會明哲保身,科舉前不主動與劉氏再起沖突?!?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