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云九棠要去的,乃是她生母趙清寒的墓地。 十年間,她從未去過,如今卻是連她的葬身之地都不知道。 但穆滄凜卻知道,不到半個時辰,他便著人準備好了一切。 馬車上,云九棠一直郁郁寡歡。 穆滄凜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坐在一旁。 馬車很快出了城,一路往西而去,卻是越走越偏遠。 看著路上那些雜草樹木,云九棠終于開了口。 “穆滄凜……”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真是個混蛋啊!” “那不是你的錯。”穆滄凜自然知道,她是在悔恨自己從未拜祭趙清寒。 但其實細說起來,在如今這云九棠身上,完全找不到過去云九棠的半點影子。 她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關于她的一切,穆滄凜也暗中派人調查過。 但除了她性情大變這一點,卻是完全沒有尋出任何破綻。 甚至連過去云九棠的某些不為人知的細節,她也能清楚的知道。 這便叫他不免懷疑,云九棠可能真的之前在安國侯府的時候,都是假裝的。 堂堂一個侯府嫡女,卻不得不裝出蠢鈍蠻橫的模樣,可見她的生存環境,有多么的惡劣。 因而,他理解她的苦衷,也勸慰道:“都是生活所迫,你娘也不會怪你。” 聞言,云九棠眸色微動,終于收回了心神,抬眸看向了他。 “這些年,你去拜祭過她嗎?”云九棠說著,又自嘲的笑了笑,“一定去過的吧!否則,你怎么會這么清楚她的墓地所在。” “岳母對本王有恩,本王自當照拂一二。”穆滄凜道,“棠棠且寬心,岳母的墓地,一直有人管理,也有人陪伴祭拜,她并不孤獨。” “謝謝你!” “不是本王,是她的舊仆。”穆滄凜道,“或許,對于岳母那般爽朗大氣的女子而言,不入祖墳,更合她的心意。” “云家那種糟污之地,我娘才不會喜歡。”云九棠冷聲道,“我只是恨我自己,這么多年以來,連一點祭拜我娘的念頭都沒有!甚至,還以她為恥,不想認她為母!偏偏認了林氏! 甚至是,當初林氏要求把我娘的牌位移出祠堂,我還全力支持! 我簡直是狼心狗肺到了極點!” 說著,她狠狠攥拳,一拳打到了車壁上。 “咚”的一聲,她的手背出現了一塊青紫痕跡。 雖然,那些事都是原主所為。 但此時此刻,云九棠好像不禁將自己帶入了其中。 回想著記憶里原主的種種,她真恨不得穿回去掐死她算了! 那根本不是為了生存逼迫的委屈求全,而是真真切切的狼心狗肺! 原主完全被林氏的捧殺給養廢了,當真恨不得甩脫給趙氏的一切關系。 甚至,同外祖家也斷了聯系,只因看不起,他們只是商人。 如今,她承接了原主的身體和記憶,自然也不免為其愧疚悔恨。 出神間,她的手被拉住了。 穆滄凜嘆了口氣,取出藥膏,給她輕輕涂抹了起來。 “你娘看到你平安長大,一定會很高興。” 聞言,顧九清不禁苦苦的扯了扯唇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