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盛遠山從監牢出來,在獄卒休息的房間洗了個澡。 涼水與肥皂,洗得粗暴又用勁,恨不能搓下一層皮。 副官送了新衣。 他換上干凈軍裝,將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披上厚重風氅,漫不經心走出了牢房。 冬日夜風,拂面寒冷,盛遠山將風氅攏緊,問自己親信:“東西呢?” “在汽車后座副官說,又把車鑰匙給他。 盛遠山開車走了。 晚上八點半,顏心涂抹了外敷的藥,又喝了自己配制的內服藥,打算睡覺。 這幾日睡得太多了,饒是藥好用,她也有些睡不著。 程嫂值夜,怕她夜里醒了要喝水、起身不方便,在床邊安置了一張美人榻。 主仆二人閑聊瑣事,院門被敲響。記住網址 程嫂坐起身,笑道:“恐怕是少帥又來了 顏心:“他吃了晚飯才走的,又來做什么?” 不是說挺忙? 這段日子,顏心在軍醫院,景元釗每天都在。夫人看他的眼神,都有點意味深長。 顏心回到姜公館,他也每天都來。早上給她送補品,晚上來陪她吃晚飯。 距離他晚飯后離開,堪堪一個小時,又來做什么? 顏心擔心出事,心微微提起。 程嫂已經穿衣起來了。還攙扶顏心坐起,給她披一件薄夾襖。 打開房門,進來的,卻是一身干凈整潔的盛遠山。 不僅僅顏心吃了一驚,程嫂也很詫異。 “睡了嗎?”盛遠山立在門口問。 顏心待要下床,他已經越過程嫂,邁進了她臥房。 程嫂呆住。 顏心一時也怔忪。 ——這是半夜,又是她臥房。依照盛遠山的性格,他不會這個時辰登門,更加不會直接進來。 今日是怎么了? 難不成明天太陽要從西邊升起? “我們還沒睡顏心攏了攏小襖的衣襟。 她要下床,又不太適合,因為她被窩里穿著褻褲,還沒穿襪子。 盛遠山已經走到了她床前,拉過旁邊梳妝臺的錦凳,坐了下來,將手中拎著的網袋給她瞧:“給你帶了點好吃的 顏心已經瞧見了罐頭的罐子。 罐頭目前還是稀罕物,只在百貨公司有零星貨品,價格很高。 不過,僑商已經在廣城開了罐頭廠,再過幾年,宜城也會開幾家,到時候就常見了。 倒是一直不便宜。 罐頭很難撬,顏心她們每次吃罐頭,都要弄半天。 盛遠山卻只是從風氅口袋里,掏出一把短匕首,劃了幾下,就把一罐罐頭給打開了。 他回頭,瞧見站在門口有點發呆的程嫂:“去拿一雙筷子、一個碗 程嫂如夢初醒。 一邊腹誹著“禮貌周到的盛旅座今天好怪”,一邊出了房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