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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走出巷子,巷子深處便憑空出現一位滿臉皺痕的年老婦人。
她左右看了看,輕輕咳嗽了幾聲,拄著拐杖慢慢走出巷子。
她與那兩位校尉只差十幾步的距離,但這兩位校尉卻絲毫沒有發現她,仍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語氣中滿是對不能參加海陸大會的惋惜。
臉頰消瘦,身材瘦弱麻桿的校尉,在這時嘆道:“有時候覺得還不如當一個散修,雖然資源難獲,但卻自由,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
“連趙常那種剛引氣成功的小痞子,都被某位好友帶著去了東海,可咱們卻只能在城里來來回回的巡邏。”
另一位校尉聞言一慌,急忙用神識將四周又仔細搜尋了一遍,發現附近并沒有其他同僚后,才長松一口氣,滿臉后怕的警告著身邊同僚。
“你不要命了?”
“這種話也是隨便就能說的?”
“海陸大會固然是千百年難遇的盛事,可你仔細想想那些數不清的修仙界,以及如同過江之卿的諸多宗門,哪怕每一個宗門里只有一個修士能去參加,海陸大會都會人滿為患。”
“這種情況下,你覺得咱們這樣的筑基修士便是去了東海,又能見到什么?”
“若沒有鎮妖司的職位,像你我這樣的筑基修士,恐怕耗盡壽元也積攢不夠金丹期的資源,法侶財地之中你有什么?煉丹、煉器、畫符、刻陣、御獸等成百上千門手段,你又懂得幾樣?”
“想要自由?”
“筑基修士的自由,要來做什么?為幽都再添一條新魂嗎?”
“你信是不信,若沒有鎮妖司的職位,你離開白云城后,連一年都活不到便會身死道消!”
另一人聞言沉默。
跟在他們身后的那位老婦人聽到他們倆的對話后,嘴角鉤勒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心中暗道:“等海陸大會結束后,得向張順提議一下,得將這些底層的鎮妖司校尉與巡檢重新召回總部培訓一段時間了,也可以趁此幾乎刷掉一些心思不純的人。”
“似這等認不清自己的狂妄蠢貨,留在鎮妖司也有害無益!”
她冷哼一聲,轉身向另外一條巷子走去。
期間遇墻穿墻,遇屋穿屋,以一條怪異的路線走到一座院落外。
在牌匾兩側燈籠的昏黃燭燈照耀下,老婦人的面容也變得清晰起來,只見她滿頭鶴發,雙眼渾濁,鬢髻當頂。身穿一件織金官綠纻絲襖,上罩著淺紅比甲,系一條結彩鵝黃錦繡裙,下映著高底花鞋。
身子佝僂,手中扶著一根盤金龍頭木拐杖。
正是五位地仙之一的李唐氏。
暗紅色的院門外,李唐氏并沒有進屋,而是雙手按著拐杖,站在臺階一側,半瞇著眼睛假寐起來,似在等待著什么人。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道漆黑的遁光從南城外劃過夜空,墜落在院子里。
李唐氏緩緩睜開眼睛,眉頭深深皺起。
“只是數月不見,蒼山老魔的氣息為何會提升這么多?”
“難道他從十二品功德金蓮的反饋中得到了什么嗎?”
在她暗自猜疑的時候,蒼山老魔也帶著蒼子煜、蒼子苓、蒼煞仁、蒼煞生在房間里顯出身形。
還沒等小家伙們從環境變化的過程中反應過來,蒼山老魔便用神識將他們催眠,大袖一揮,他們四個便輕飄飄的離地而起,緩緩的落在大床上。
下一刻,他的身影驟然從房間里消失,悄無聲息的憑空出現在院門外,在李唐氏面前幾米外顯出身形。
“地仙……李唐氏!”
蒼山老魔滿臉陰沉,瞇起一雙三角眼,冰冷的盯著已經行將就木的李唐氏,陰惻惻的冷笑一聲。
“請恕老朽不知地仙法駕,未能遠迎。”
李唐氏聞言以后露出滲人的笑容,打量著蒼山老魔,道:“世上的渡劫修士千千萬,大約只有你蒼山老魔,才對我們五個老東西沒有一點忌憚了。”
“明知老身在此,你還敢光明正大的使遁光接近,是覺得老身打殺不了你嗎?”
蒼山老魔冷笑一聲,寒聲道:“究竟是你除魔衛道,還是老朽為你送終,只有斗過以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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