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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卿輕輕將無極鐲戴回手腕,無視心中響起的提示,側(cè)頭看向目中露著戒色的李唐氏,輕輕一笑,道:“分身之事,我欠你一個人情,接下來我們先聊一聊金仙道衍的事情,本座現(xiàn)在對他已經(jīng)開始好奇了,希望你能說些有用的內(nèi)容。”
李唐氏無奈一嘆,道:“只能讓天仙失望了,老身對其亦是了解不深,只知曉他在推衍之道與陣法之道上的造詣無人能及,至于他為何身染天人五衰還能存活至今……”
說到這里,李唐氏緩緩搖頭。
“老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能夠確定下來的是這位金仙不知在何時投靠大乾,與昔日的大乾余黨盡數(shù)藏在所謂的散修圣地樓外樓當(dāng)中。”
“但樓外樓究竟藏在何地,老身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年來,鎮(zhèn)妖司派出了無數(shù)人,可直到今日,都沒有一個人能夠進(jìn)入樓外樓中。”
“倒是打聽到了一些無法確定的奇怪消息。”
姚玉卿聽她這么一說,臉上浮現(xiàn)出感興趣的神色,問道:“什么消息?”
李唐氏聞言后先是沉吟了片刻,隨后才緩緩說道:“樓外樓似乎改良了道君一脈的功法,能夠讓沒有靈根的凡人獲得修煉資格,昔日縹緲宗的宗主沈從云便是這么一個人。”
“在鎮(zhèn)妖司的卷宗中,沈從云幼時先后前往流云劍宗與滄瀾門參加考核,但都是在靈根那一項測試中被淘汰。”
“然而他如今的修為卻是元神期,陣道造詣雖比不上老身,卻也不能小覷。”
“除此之外,鎮(zhèn)妖司暗衛(wèi)匯報,長期都有樓外樓的修士分散到修仙界的各大坊市,去購買一些修士的元神或者元嬰。”
“但由于樓外樓的修士身上都會攜帶一枚隨機(jī)傳送令和一枚自爆丹,所以至今都沒有抓到一個活口,因此,具體因何緣由也還沒有探明。”
姚玉卿聽她說出這兩條消息后,眉頭也是微挑。
當(dāng)年將嫁衣錄分散天下的主意,便是她從那些道君身上學(xué)到的,自然知道昔日精通道、佛、魔、妖四道,又建立邪教荼毒天下的道君事跡。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大乾余黨竟會與道君有所聯(lián)系。
倘若他們效仿那些道君,通過邪功來將許多人變成半人半妖的修士,再建立邪教蠱惑人心的話,以邪教那恐怖的擴(kuò)散速度……哪怕是她,也會感到膽戰(zhàn)心驚。
畢竟那些半人半妖的修士,倘若不動用靈力的話,與尋常的凡人別無二般。
又由于他們修行的并非靈力,哪怕是她也無法分辨出凡人與那些修士的區(qū)別。
而樓外樓的修士去坊市購買元神與元嬰的事情則更加讓她感到奇怪,元神與元嬰的用處,除了被魔道修士用來煉制各種詭異的法寶之外,就是用來當(dāng)做陣基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值得樓外樓去長期購買。
除非他們通過金仙道衍得到了另一種利用修士元神與元嬰的方法。
在她思索著這些時,李唐氏突然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懇求道:“求天仙能夠看在老身今日也算幫您一個忙的份上,為陛下報仇……或者幫老身找到樓外樓的具體位置!”
“陛下賓天時,老身便已經(jīng)心存死志!”
“惟愿死前能夠為我那可憐的孩兒報仇雪恨,手刃道衍老賊!”
姚玉卿見到她這幅模樣,又聽著她的懇求聲,心中不由生出一個讓她驚駭?shù)哪铑^。
“難道……煜帝真的隕落了?”
李唐氏生怕姚玉卿不相信的話,為了能夠讓姚玉卿能和金仙道衍死上一個,她在說完這段話后便砰砰的磕起頭來。
不戒大師見到這驚人的一幕后,臉上閃過猶豫之色。
雖說他如今也算是鎮(zhèn)妖司的供奉,但這件事與他的關(guān)系卻不深,畢竟他與煜帝不熟,甚至都沒有見過面,哪怕此時的他繼續(xù)保持無動于衷,李唐氏也無法怪罪他。
可不知為何,他腦海里卻回想起之前扶著李唐氏坐回椅子上時,她望向自己的那種溫和眼神。
自從修為被廢后,從未有任何一個人用那種目光看過他。
想到李唐氏的溫和目光,不戒大師突然咬牙閉眼。
“罷了,煜帝雖死,大煜卻尚存五位地仙,就當(dāng)為了小僧接下來能過的舒服,去討好他們了!”
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后,也是雙腿一軟跪了下來,效仿著李唐氏,一聲不吭的砰砰磕起頭來。
姚玉卿見到這兩人突然就朝她磕起頭后,不由面露驚愕之色。
李唐氏倒也罷了,畢竟有所懇求。
可不戒是怎么回事?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出現(xiàn)一瞬,她心中便冷笑一聲。
“想要以此來逼迫本座的話,卻是打錯了主意!”
一念至此,她突然冷喝一聲。
“夠了!”
“本座身上出現(xiàn)的事情是否是道衍所為還無法確定,你們不需要如此裝模作樣,倘若懇求有用的話,本座當(dāng)年也不會殺的大乾龜縮一角!”
“今天這件事,本座自會調(diào)查!”
“如果那件事果真是道衍暗算本座,不需要你懇求,本座也會取他性命!”
“可這件事要是大煜一手所為,想要利用本座去攻伐大乾的話,本座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說罷,她一揮大紅長袖,轉(zhuǎn)瞬就已經(jīng)從議事堂中消失不見。
李唐氏生怕姚玉卿只是使了個障眼法,并未離去,而是在暗中悄悄觀察,心中思索片刻,還是決定長久的演下去。
而一旁的不戒大師見到姚玉卿離去,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氣。
或許是脫離魔道加入大煜的原因,再次見到這位魔道天仙后,他心中突然有些尷尬和內(nèi)疚,甚至于連姚玉卿的眼睛都不敢去看一眼。
好在她并未在議事堂停留多久,也沒有問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鎮(zhèn)妖司。
不戒大師連忙起身,去扶李唐氏。
結(jié)果還沒有等他靠近,卻見李唐氏好似哭上癮了,姚玉卿剛一離開,她就哀哀凄凄的慘嚎起來。
“我那苦命的孩兒……干娘沒用啊~”
邊哭邊拍地,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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