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其實在八十年代,林有成覺得沒必要也不一定要出遠門,真的沒必要,畢竟車馬真得很慢。 實實在在的綠皮火車,一路咣當咣當。原諒林有成同志年齡大了,不愿意坐硬座硬挺十幾個小時去京城,更沒有學那位牙醫作家直接一路站著去燕京改稿。 畢竟那個時候那位作家才二十三歲,正是大好青年。 林有成很實在地選擇了硬臥。 作協那邊給林有成的路費報銷標準便是干部待遇,可以坐硬臥,當然即便是沒有路費報銷,林有成也會選擇硬臥的。 對于三十三歲出門遠行,林有成倒也沒有特別激動雀躍的心情。 畢竟他也算是去過不少地方,等到以后,出遠門真的就很方便,不像現在坐火車去京城還要坐十幾個小時。 車廂里面有沒一會別的人來了,很顯然這個年代出門能坐硬臥條件都不錯,前后進車廂的都是穿著看著像是文化人。 同一車廂自然有打招呼,聊了幾句。 “同志,你是去哪里?” “我去燕京。” “首都啊,我去河城。” 簡單聊了幾句,也就各自休息。倒是過了武城站,車廂里面上來一位年輕,頭發稍長,戴著眼鏡的年輕人。 年輕人一看渾身上下便透著一股文藝青年的氣息,雖然看著似乎木訥,但氣質獨具一格,十分獨特。 “同志,你去哪里?” “我去燕京。” “我也去燕京。” 因為聽見林有成也去燕京,自然也就熱情地和林有成聊了起來。 林有成看著這洋溢著青春自由氣息的年輕人只是覺得眼熟。 年輕人瞧見林有成帶了書,而且還是《瓦爾登湖》,十分意外,說道:“我也很喜歡這本書。” “我特別喜歡里面說的,從今以后,別再過你應該過的人生,去過伱想過的人生吧!” 林有成能夠感受到這位看著似乎有些木訥的年輕人很愛文學,說起書中這樣的話的時候都是滿含情感,抑揚頓挫,每一個字似乎都是發自內心的。 林有成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話自由且浪漫。” 年輕人似乎很欣喜林有成說出這樣的話,望著林有成,又問道:“同志,你讀詩歌嗎?” 林有成微微一愣,這話讓他都不知道該怎么答,他雖然沒有專門去看詩歌,但也是知道在這個年代,文學里面備受關注的寵兒可能就是詩歌。 畢竟現在就是一個充滿青春激情和理想的光輝時代,也是一個屬于現代詩歌的黃金時代。 現在人們對詩歌的熱愛,對詩人的追捧,猶如未來年經人對流行歌星的狂熱。有點文化的人幾乎都在讀詩、抄詩、寫詩,那時的文藝青年聚會必談詩,不會即興朗誦幾首詩,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識字,真正就是不詩歌無以言。 還不等林有成回答,年輕人就直接說道:“我特別喜歡詩歌,你知道嗎?燕京城現在討論最多的兩句話不是詩歌,你知道是什么嗎?” 林有成搖了搖頭。 “林有成寫的那兩句——你好嗎?我很好!” “……” 林有成聽見這話,有些尷尬,就這兩句話好像挺火的,他收到的那些信里面有很多就是給他寫的這兩句話。 大老遠寫信就傳這兩句話,這也難怪郵遞員同志辛苦。 林有成并不知道,因為他的那篇《情書》,燕京城的很多文學愛好者時不時沖著遠方大聲喊著這兩句話,甚至有的人見面第一句話就是—— 你好嗎?我很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