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夜晚是能夠看透一個人所有的偽裝假面的時間。 穿的道貌岸然西裝筆挺的男人,會把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妖艷女孩兒帶出酒吧,在車里,在賓館的床上,或者在其他的什么地方,盡情的宣泄著他們偽善里的精華。 享受著別的男人愛慕的眼光,若即若離的讓一群男人圍著自己瞎轉(zhuǎn)悠,平日里冰冷不可親近的高冷女神,在這個時間段也丟掉了所有的神圣和矜持,在某個帥哥有錢人的胯下意亂情迷,神魂顛倒,大喊老公。 然而,大多數(shù)人都卸下了白天之中偽裝的笑容,結(jié)束了與別人之間無聲的對抗和博弈,清洗塵埃和負能量,進行休息,進入夢想,準備著新一天的斗爭。 夜晚也是能夠看透一所醫(yī)院所有真相的時間。 住院部大樓雖然還亮著燈,但已經(jīng)安靜無比,連起夜上廁所的人都小心翼翼,不吵醒別人。值班的護士們一邊看著時間,一邊等待著深夜需要輸液病人的鈴聲響起,打著哈欠,看著手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閑天。 門診部和行政部大樓早已經(jīng)是靜悄悄的了,里面除了值班人員和安保人員,什么人都沒有,燈光全滅。 而急診部,卻守護著這個城市的整個夜晚。 在這里燈火通明,雖然急診大廳里已經(jīng)不像白天那樣人聲鼎沸,但從急診室里傳出來的病人喊叫的聲音,還有醫(yī)生和護士們輕聲和急促的呼喊,仍舊回蕩在整個急診部中。 晚上也是有病人的,這在湘沙這個娛樂型省會城市十分常見。 湘沙市是個不夜城,是沒有夜晚的。王鴿在北方上學的時候,夜里過了十一點大街上就沒什么人了,可是在湘沙,過了夜里十二點,人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酒吧,KTV,夜總會,洗浴中心,街邊的大排檔和燒烤攤組成的夜宵中心,人聲鼎沸,喧鬧不已。 當然,夜生活的豐富也讓湘沙市比其他省會城市的夜間急診率高上了幾個點。 高玉婷坐在急診大廳的長椅上,手里拿著一個長方形紫色禮盒,上面還用藍色的絲帶打了個蝴蝶結(jié),包裝十分精致,打著哈欠。 今天的她穿的十分精致,深藍色高跟鞋,肉色絲襪,白色印花百褶裙,奶油色長袖上衣,一頭黑色直發(fā)幫成了辮子,甩在了背后,還化了點淡妝,看起來清純可人。 對于她來說,今天應(yīng)該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王鴿湊了過去,坐在了她身旁。 “怎么穿的跟護士似的?一身白啊!兔子大夫呢?”王鴿看著高玉婷手中的禮盒問道。劉崖沒在這里也就算了,沈慧居然也沒陪著自己的好姐妹。 “那只兔子今天夜班,來的比我還早。等我到的時候,小慧告訴我他已經(jīng)在第三急診室了。有病人急診。小慧只跟我打了個照面,也進去忙活去了。唉。”高玉婷嘆了口氣,哭笑不得。 原本覺得今天劉崖生日,自己送他個禮物,期望著他一感動能開個竅,表個白,兩個人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王鴿看了一眼急診室中央的電子掛鐘,血紅色的顯示屏表明,現(xiàn)在的時間是十月十一日凌晨零點二十三分。 “沒事兒,應(yīng)該用不了太長時間他就出來了。這哥們兒,今天他的生日估計他自己都忘記了。”王鴿安慰著高玉婷。 高玉婷似乎也沒有那么焦急,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話說起來,最近追小慧的那個富二代,你似乎是認識啊,是朋友嗎?”高玉婷突然問道。“小慧這幾天神不守舍的,跟我在一塊出去逛街吃飯的時候,經(jīng)常捧著手機看消息,但是從來不回復(fù)。” “哈哈,那肯定是陶米給沈慧發(fā)的消息了。是認識的,人也不錯,之前挺花心,可是自從有了小沈這個目標之后收斂了很多,一心一意非要追到手不可。我跟那個小伙子也是機緣巧合才認識的,說也說不清楚。你多跟小沈說說,如果真的覺得人還不錯,就趕緊找個機會答應(yīng)人家一起去吃個飯,也算給個機會。” 沈慧點頭,王鴿是不會忽悠人的,他都說陶米那個人靠得住,那應(yīng)該是沒錯的。 說話間,急診室的門被一個護士推開,兩個護士推著表情痛苦的病人前去做檢查。 沈慧也摘了口罩和帽子除了急診室,嘆了口氣,劉崖也跟在后面,精神奕奕。 習慣了夜班倒班的他們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生物鐘習慣,晚上上班根本就不算什么。 王鴿雖然白天睡夠了覺,可是從來沒上過夜班的他到了這個時間點精神還是有點萎靡。高玉婷就更別提了,原本作息規(guī)律,坐在椅子上哈欠連天,可是看到劉崖出來,就來了精神,對著沈慧望了過去,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