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或者說,身后的那個死神雖然有著蘭欣的外表,容貌,甚至是愛好,但是她不是蘭欣。 王鴿知道,只有甩掉身后那個像極了蘭欣的死神,在未來的某一天,才能有機會見到真正的蘭欣,向她吐露心聲。 王鴿騰出一只手抹了一把眼睛,將幾滴沒有流下來的眼淚抹掉,手上的按鈕不斷變換,救護車警笛的聲音也在不斷的切換。 死神蘭欣的速度非常快,因為救護車里的老太太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體征。 沒心跳,測不到脈搏,測不到血壓,車廂里的曹大夫越來越著急,他一邊進行著胸外心臟按壓,一邊盯著監(jiān)控儀器的屏幕,期待著血壓和心跳的恢復。 護士按著呼吸機,拽了曹大夫一下,示意讓他休息休息,可以由自己來替換,可曹大夫像是不知道累一樣,仍舊機械的進行著胸外心臟按壓的動作。 前方車輛擁堵,而對面車道上的車卻沒有幾輛,王鴿只能不斷的轉(zhuǎn)換車道,跨過了道路中間的雙黃線,從逆行車道超車。 藍色的警燈在夜晚閃爍著,耀眼而令人緊張,王鴿逆行,道路上的私家車就算不想避讓也要避讓了,這要是不趕緊讓開,撞到的可就是自己的車! 還有一千米,最后一千米了!王鴿咽了口唾沫,心里想著若是車上這老太太沒事兒,自己今天晚上說什么也不出車了,直接下班回家,回去的路上要買點小龍蝦,搞兩瓶啤酒,好好的喝一頓。 可王鴿再次轉(zhuǎn)頭,根本不用看反光鏡,就已經(jīng)能看到死神蘭欣了——她與王鴿右側(cè)車門保持平行,用同樣的速度向前憑空飛行。 當然,蘭欣舉著那把透明的雨傘,傘柄上還纏繞著油菜花。 王鴿從來沒見過色澤如此金黃的油菜花,在藍色警燈的照射下一明一暗,好像有生命在上面跳動。 “你在執(zhí)著些什么?”蘭欣張口說道。 隔著玻璃車窗,王鴿本應聽不到這些話。但是這些話卻從他的大腦里傳了出來,那是蘭欣的聲音。 王鴿感受著胸口鎮(zhèn)魂牌傳來的陣陣涼意,這讓他緊繃著的神經(jīng)狀態(tài)緩解了不少。蘭欣的這句話,是由鎮(zhèn)魂牌收集,并且直接投射在王鴿的靈魂之中的。 此時的死神蘭欣并不認識王鴿,也不知道王鴿能夠看到死神,能夠看到她,也能夠聽到她說的話。 她只是在自言自語。 “人類的生命早晚要耗盡,哪怕在這個時候失去,參與輪回之后投胎轉(zhuǎn)世,又能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下去,你到底在執(zhí)著些什么?“ 死神蘭欣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個盡力想甩掉她的救護車司機,又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死神和執(zhí)法者的氣息。 但是這個司機目不斜視,根本不是同類,也不像是能看得到自己的樣子。 王鴿牙都快咬碎了,“蘭欣啊蘭欣,你說的可一點都不對。哪怕靈魂能夠參與輪回,投胎轉(zhuǎn)世,轉(zhuǎn)世之后卻會失去所有的記憶。盡管人的一生可以不曾輝煌,不曾燦爛,但是至少存在過,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 王鴿在心里大喊。“輪回之后的你忘記了一切,還是以前的那個你嗎?蘭欣,你看看你自己,你還是以前的那個善良溫柔體貼賢惠的蘭欣嗎?” 現(xiàn)在的蘭欣,面無表情,冷酷麻木,對生命的那種蔑視是王鴿從來沒見到過的。 這不是蘭欣,蘭欣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王鴿加大了油門,超過了死神蘭欣,他知道蘭欣沒有馬上進入車廂的原因,是在質(zhì)疑他的身份。事實上,他需要通過死神的這種一瞬間的疑惑,來甩開死神,為病人尋找生存的最后一絲希望。 在儀表盤指針馬上要指向九十公里每小時的時候,王鴿踩下了剎車,他已經(jīng)抵達了醫(yī)院大門口,方向盤一轉(zhuǎn),就進了急診部的大門口,等在門口的醫(yī)生護士將病人抬下了車,別的醫(yī)生把曹大夫從推車上扶了下來,接替了他進行心肺復蘇的工作。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