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對每個人來說,每一天都是不同的一天。當然,對于王鴿來說除了不同,更多的還有刺激。 救護車司機,本身就是一份很刺激的工作,能夠每天看到死神,靈魂,游魂,那就更刺激了。 似乎沒有人過的比王鴿更刺激。 在經歷了最初幾天的驚嚇之后,王鴿的心漸漸平淡了下來。在公交車上看到游魂穿插在別人的身體里,他再也不會感到惡心;在路上看到打著長柄雨傘穿著整整齊齊面無表情的死神時,他再也不會感到害怕。 到今天為止,王鴿加入雅湘附二醫院急診部救護車隊已經整整一周了,胸口上鎮魂牌背面的數字已經變成了“拾柒”。 王鴿對這個數字并不滿意,他原本是不想在今天調休的。日子過一天,距離賭注結束的時間就少一天,三千個靈魂,聽起來是一個遙遠而難以觸碰的數字。王鴿必須全力以赴,以命相搏。 但鐵大致強行安排他今天調休,王鴿出車拼命,開車速度快,而且是實習期,每天上十二個小時的班,誰都看在眼里,誰也沒有對王鴿的調休有任何意見。 在這個來之不易的休息日,王鴿睡了大半個上午。對他來說,睡眠比什么都重要。不論職業是否為司機,所有開過車的人都知道開車有多累。 救護車必須車速極快,還要保持車輛內部的穩定,躲避其他社會車輛,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一趟出車下來,司機直接癱倒在椅子上的幾率是很大的。 哪怕是睡了十幾個小時,王鴿還是有些沒精神,上午十點半,他終于睡眼惺忪的起床洗漱,發現家里卻沒人。 父親王建成出去下棋聊天,母親趙雪芹則喜歡出門打打麻將,退休后的生活還是很安逸的,尤其是兒子已經找到了正經工作。 頂多再有兩年,家里的存款就可以給王鴿在湘沙市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到時候再相個親,找個好媳婦,一輩子平平淡淡過完就完事兒了。這是王鴿父母的想法。 可王鴿從小到大老實了小半輩子,唯獨這一次出了格,搞的還是個大事兒,是個刺激的事兒。 王鴿正自責著,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看著來電顯示,這是一個不認識的本地號碼。 電話接起來,話筒傳來的聲音卻無比熟悉,是沈慧。 ”王大仙,你今天休息啊,怎么不告訴我?“這是從那個雨夜的第二天之后,沈慧第一次跟王鴿說話。 在雨夜過后的第二天早晨,王鴿在公交車上見到了沈慧,沈慧急切的想要讓王鴿去見爺爺的靈魂,但是無論沈慧在紙條上寫什么東西并且燒掉,她的爺爺就是不回復。 王鴿只能告知她,他與沈慧的爺爺提前進行了交談,她的爺爺以后不會再打擾她,并要求王鴿向沈慧轉達一聲對不起。 沈慧聽完之后眼圈通紅,但不知道是不是嫌在公交車上哭太丟人,她居然忍住了一滴眼淚都沒掉,也沒說任何話。從那天開始到現在,沈慧從來沒有跟王鴿交流或溝通過。就算是偶爾王鴿與沈慧一起出車,沈慧也不跟王鴿說一句話。 當然,這個故事是王鴿編出來的,謊撒的水平不高,但是已經死無對證,騙騙沈慧是夠用了。王鴿總不能說,我沒見到你的爺爺,你爺爺在見到我之前就被一個我認識的死神找來執法者給收走了,走的時候被禁錮了靈魂,受到了很多折磨吧。 ”大仙,你怎么不說話啊!“沈慧沒聽到王鴿這邊有任何動靜,又問了一句,還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