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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臨走的那一刻是不是也這般想過。

    這一刻，她很想知道人在瀕死的時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鼻尖在水波里蕩漾，有水在臉上流淌，她閉上眼，任自己慢慢地沉下去，溫暖的水從鼻腔灌進嘴里，又很快流到胸腔，憋悶得要炸開一樣，意識漸漸有些模糊，她聽到門外有人喊她的名字，

    是顧淮之。

    她很想坐起來卻沒有力氣。

    腦海中沒有恐懼，反而很想笑，笑自己應(yīng)該是第一個想體驗自殺的感覺卻被自殺的人吧，不知道自己這樣會不會又惹得他不高興。

    意識消失前，她聽到他咬牙切齒地喊聲，

    “許南星！”

    顧淮之扭開洗手間門的那一刻，心口一陣緊縮。

    剛剛還如潑婦般打罵他的人在浴缸里沒有一點兒聲息，他喊她的名字，沒人回應(yīng)，只有浴缸里偶爾有一聲氣泡聲飄在水面，而她的衣服散落在浴缸邊。

    他幾步?jīng)_過去將人從水里撈出來，使勁敲打她的后背，一陣水從她嘴角流出，人卻還是沒有反應(yīng)，瓷白的身體綿軟無力地靠在他身上。

    他拽過一旁的浴巾墊在地上，將人放平，雙手交疊在她胸口做心肺復(fù)蘇。做的間歇伸手探她頸間的脈搏，微弱細小，他垂頭封住她的唇做人工呼吸，然后又繼續(xù)心肺復(fù)蘇，來來回回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人終于歪頭又吐出一口水，接著便有細小的聲音從她口中溢出，

    “疼……”

    顧淮之聽到她喊疼心中的火氣寸寸升騰，嘴里低聲的咒罵了一句。

    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流到領(lǐng)口，他將手放到許南星的頸側(cè)，那里的脈搏已經(jīng)不似剛剛那般微弱，這才起身去柜子里又找了一條浴巾。

    他返回來將許南星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地抱出了洗手間。

    許南星在顛簸間又嘔出幾口水，全吐在了顧淮之的胸口，她擔(dān)心他會生氣，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卻見他并未有任何不耐的表情。

    將人安置到了床上，顧淮之拿著電話去了陽臺。

    許南星縮在床上，胸口好像被誰揍了一般悶痛，頭發(fā)濕漉漉的貼在背上，說不出的難受。她坐起身，擔(dān)心地看著被她弄濕的枕頭，掀起被子下了地。

    腳剛觸到地面，便被一聲呵斥嚇得縮了回去。

    “你想死嗎？”

    抬頭便看到顧淮之陰沉著臉大步朝她走過來。

    她垂著頭不敢吱聲，發(fā)梢的水滴答滴答地落在身上，屋里開著空調(diào)，對于此刻的她來說卻無異于雪上加霜。

    她哆嗦了一下。

    顧淮之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又走了。

    許南星想自己今晚真的是弄巧成拙了，來的時候想得好好的，結(jié)果一見到顧淮之就什么都變了模樣。

    哎……

    她心里長嘆一聲，自己這般一根筋的性子真是不討好。

    腳步聲又響起，她看過去，顧淮之手里拎著吹風(fēng)筒回來了。

    “坐好。”

    許南星乖乖地坐好，溫?zé)岣稍锏娘L(fēng)落在頭頂，一會便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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