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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后退兩步,跑出了停車場。
后來,她在路上游游蕩蕩。
天下起了雨。
蘇顏顏恍惚抬眸,才發現自己被雨淋濕了,她抬手接了一些雨水。
原來過了這么多年,她心口的創傷都沒有愈合。
她不是因為盛晚煙離婚的。
她是因為桑漠寒的冷漠離婚的。
那一年,他一句話都不愿解釋,甚至不回家,拋下她去國外替盛晚煙打官司。
孩子病了,她一個人在醫院麻木地照顧著。
母親蘇母看到她這樣,偷偷在角落抹眼淚,后來蘇母握著她的手說,太痛苦就離婚吧。
當時,蘇母剛剛查出癌癥。
她看出蘇顏顏有些抑郁了,告訴她,就是因為蘇父花心,她憂郁成性,才導致最后肺上面長了些東西。
蘇母說:“顏顏,這世間無論是誰,都不值得你拿健康來做代價。”
蘇母說:“咱們有錢,咱們自己養得起墨墨的,不要再委屈自己了,我們去國外生活吧。”
蘇顏顏那一刻就決定離婚了。
知道蘇母患癌后,她決心不再被那些爛人爛事糾纏,快速給蘇母和墨墨辦了護照,一家人出國了。
出國后,她們忙著找房子,帶母親去醫院看病。
蘇母被確診為肺癌晚期需要化療那一天,蘇顏顏收到了桑漠寒的離婚協議書。
他甚至沒有猶豫,就簽下了協議書,連一絲絲不舍都沒有。
蘇顏顏只覺得他特別特別絕情。
一手拿著母親的化療單,另一手拿著桑漠寒的離婚協議書,就像被人點了穴,站在原地呆怔好久。
后來她蹲在地上,哭到沒有聲音。
蘇母從病房里走出來,看到離婚協議書,輕聲安慰她,“顏顏不哭,這是我們的一個坎,等度過去了,就好了……”
蘇母抱著她,拍她的后背。
蘇顏顏慢慢安靜下來,并且告訴自己,一定要記住這一刻,在她最黑暗無助的時候,桑漠寒想也沒想選擇了離去。
從記憶里出來,蘇顏顏仍舊看著蕭索的雨幕。
在國外那幾年,蘇母抗癌,她努力工作養孩子,每天忙得腳不跟地。
桑漠寒每周來看墨墨一會,蘇顏顏都避著不見他,她想他當初能如此絕情,他們從此也不必見面。
她承認,她恨桑漠寒的不作為。
時日久了,那股恨就變成了“怨”,常年纏繞在她心頭,散不去。
所以每次她看見桑漠寒,都會有一股莫名的憤怒。
那是因為……她的創傷一直沒愈合,所以見到他,就會自動散發出那種激烈又復雜的恨意。
*
此刻。
桑漠寒仍站在地下車庫。
冷空氣不斷往他毛孔里鉆,他該上車打開暖氣的,可過了好久好久,他都沒有動。
顏顏說,她跟他離婚,從來都不是因為誰,而是因為他的冷漠,所以她要擺脫他,也擺脫他帶給她的不幸。
原來這么多年,在她眼里,他帶給她的只有不幸么?
桑漠寒笑了一眼,眼中浮出淡淡的哀愁。
從小,他父親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從不回來陪著他母親。
他母親是個哀怨的女人,總是坐在沙發上哭,一見他回家,就立刻讓他給父親打電話。
他不知道怎么說,他母親就教他,“漠寒,趕緊給你爸爸打個電話,你想他了,叫他回來陪你吃飯。”
不然就是說:“漠寒,給你爸爸打電話,說你考試成績很好,讓他回來獎勵你。”
他母親,每天都變著法子讓桑漠寒聯系桑父。
可父親似乎猜到是他母親的心思,總會說他在應酬,讓他好好學習。
但桑漠寒明明聽到,電話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
這個女人姓殷,早前是桑父的秘書,現在霸著桑父不讓他回家。
那時候他就明白,父親出軌了,而他母親明知他出軌卻還想讓他回歸家庭。
后來,他母親抑郁癥嚴重,從高樓跳了下來。
那一天是中秋。
桑漠寒14歲,盛晚煙帶中秋禮物過來拜訪。
盛晚煙的母親是桑母的閨蜜,兩家時常有來往,盛晚煙代盛母過來看望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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