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呼哧,呼哧…… 郭待封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汗水沿著額頭小溪一樣往下淌,蟄得眼睛都睜不開,嗓子眼更是干得冒煙,每一口熾熱的空氣吸進肺里,都像有把銼刀在胸腔里來回的拉,兩條腿比灌了鉛還沉,每秒鐘都是極其痛苦的折磨,完全是因為不想丟了面子,才繼續堅持著。 可是特娘的這得堅持到何時是個頭? 作為武勛世家的子弟,郭待封小時候也打熬過筋骨,刀槍棍棒自然也曾習練嫻熟,可是對于這種超強度的“野外拉練”卻是聞所未聞! 自己堅持了幾天? 五天還是六天?實在是記不得了。自從上次出海剿滅蓋大海那股海盜之后,水師回到吳淞口軍港,便開始整頓。沒過幾天,便開始了這種殘酷到極點的“野外拉練”…… 每天天不亮便起床,穿上全服甲胄,攜帶橫刀,什么二十里負重越野、半炷香時間內一百個俯臥撐、仰臥起坐、擒拿格斗、握刀劈砍…… 郭待封都快瘋了,這是水師嗎? 恐怕就連陛下身邊的“百騎”也沒有這樣的訓練強度吧!若非每天三頓大魚大肉飯菜管飽,現在的上萬水師兵卒能累死一半! 不過是一群站在戰船上接舷戰的水師而已,至于嗎? 養尊處優多年的郭待封之所以咬著牙堅持到現在,只不過是心中一口氣咽不下去! 當初他同那個薛大個兒一起來到水師報道,同樣都是有人舉薦,自己是老爹涼州都督、安西都護、西州刺史的親筆信,而薛大個兒則是拿著張士貴的推薦信,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可是結果呢? 一場剿滅海盜的水戰打完,那薛大個兒直接成了校尉,統領一旅兵卒!而自己呢?那房俊連過問一句都不曾,就把自己丟在水師里不聞不問,好像沒有自己這個人一樣! 簡直豈有此理! 你房俊是牛逼,可是我爹現在擔任這安西都護、西州刺史,掌管高昌城方圓幾百里,你家在高昌城的產業可都是在我爹的管轄范圍之內,你特娘的就不知道送個人情,提拔提拔老子,也好讓我爹照顧照顧你家的生意? 那薛大個兒確實能打,可是咱也不差啊好不好? 再者說,當上校尉統領一旅兵卒,那就是軍官了,打仗的時候也不用沖鋒陷陣吧?論伸手,咱打不過薛大個兒,可若是論運籌帷幄軍法韜略,咱這個出身武勛世家的子弟難道還不如一個絳州鄉下種地的農夫? 郭待封越想越氣,體力也漸漸不支,便落到了隊伍的最后。看著身邊的戰友越跑越遠,郭待封實在是沒力氣支撐下去追趕,心中的這口氣一泄,頓時覺得渾身酸軟一絲力氣也無,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 頭頂熾熱的陽光忽地被遮擋,一道陰影擋在自己頭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