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個傷兵被一支羽箭射透了下腹,胸前一條深可見骨的刀傷,歪在草席上已然動彈不得,聽到同伴的話,勉力睜開眼,呢喃著道:“隊率……給俺一個痛快吧……俺這傷,救不了的……” 房俊心里一緊… 傷了腿的隊率眼里噙著淚,罵道:“慫娃,給老子閉嘴!” 那傷兵喘了幾口氣,精神居然振奮了一些:“娘咧,高昌小崽子,居然跟咱們大唐叫板,可惜啊,俺這倒霉鬼,還沒上陣殺敵呢,就先折在這兒了……” 說話間中氣不足,可即便是這樣輕聲呢喃,卻透著一股子剽悍血性! 房俊不由側(cè)目。 隊率怒道:“別 道:“別特娘的說話了!”然后轉(zhuǎn)向葛中行,哀求道:“郎中,您細(xì)心給瞅瞅,有的救不?” 這個一條腿幾乎被砍斷的漢子,沒有因為傷痛皺一下眉頭,可說這話的時候,眼里的淚水卻是再也忍不住,嘩啦啦的往下淌,他心里知道知道下腹中箭的傷勢是沒救的,可還是流浪的小狗一般哀求的看著葛中行,期盼能從這位郎中嘴里聽到截然不同答案…… 葛中行嘴角抽搐一下,沉聲道:“箭已入腹三寸,箭簇深入腑臟,此等箭傷,無法醫(yī)治。” 隊率雖然早知答案,可仍然有些失望,一雙眼睛瞬間黯淡下去,狠狠咬了咬嘴唇。 屋內(nèi)的傷員都聽到門口的說話,一人大聲道:“兄弟,不可孬了!老哥我亦是中了一箭,眼看不活了,咱兄弟黃泉路上結(jié)個伴兒,到了陰曹地府,再一起殺蠻子!” 另有一人道:“還有俺!咱大唐的雄兵,活著縱橫大漠,死了也得攪起地府三尺浪!” 營內(nèi)一陣鼓噪,這些重傷在身的驕兵悍卒,哪怕面對死亡,亦不減半分驕橫本色! 葛中行身邊一個年輕兩種嘆著氣,搖搖頭:“說得好聽是傷病營,可是但凡受了箭創(chuàng),又有哪個能活著出去?” 箭傷可治,但隨之而來的感染,才會要人的命。 “誰說的?” 房俊呵斥一聲,打斷了這個郎中的話,大聲道:“只要用心照顧,處置得當(dāng),除了傷太重的,又有誰救不回來?!” 那郎中嚇得一哆嗦,一聲不敢吭。 心里卻是不服氣,古往今來,世人皆知刀傷可救,箭創(chuàng)難活,難道你有什么法子? 房俊的聲音驚動了茍延殘喘的傷兵們,他們一個個抬起頭來,望著莫名其妙來到營中的幾個陌生人,眼中都是疑問: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