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夏日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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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曜?”于媛先是愣了下,才詫異道,“你們真認識啊?”
孟窈不明白她話里的“真”字從何而來,不解地看著她。
于媛笑著說:“今天上午我有點事走不開,拜托他幫我去接你,將你的電話號碼和名字告訴他時,他跟我說他認識一個高中同學和你同名。我們當時都覺得只是巧合。”
孟窈的心因為這句“認識”砰砰跳了起來。
于媛問:“所以你們真是高中同學?”
孟窈手心出了層薄汗,門外陽光絢麗,她忽然覺得,她似乎要溺在這片暖色里,一生都無法逃脫。
她回答于媛:“我們同校。”
“怪不得。”于媛說,“你們學校還真是人才濟濟。”
孟窈望向她。
于媛這才回答起她最初的那個問題:“許曜和我們學校的故事很多年前就開始了。”
“他不是志愿者支教,他是資助者。”
于媛道:“幾年前,我們學校有個學生家里突生變故。那學生當時才上三年級,一場車禍帶走了他的父親,母親也重傷,后來堅持了沒多久就離開了。那孩子短時間內失去了父母,爺爺奶奶年邁,沒有收入,身體不好還得吃藥,貧困的幾乎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當時我能幫他的有限,因為學校需要幫助的孩子太多,后來聯系到記者,在網上發布了這個孩子的事,想著萬一有好心人對他伸出援手呢,雖然可能不多,但能支撐他走過眼前這段艱難的路也好。”
“許曜當時就是幫助這個男生的一員。”
“據我們后來聊天了解到,許曜在網上刷到這個孩子的事時,其實他本人也才剛上高中。他說他資助這個男孩的錢是他考上重點高中家里給的獎勵,他捐助的不少,一千塊。”
“我后來時常會想,一個高中生,居然會掏出一千塊錢來資助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孩,他內心得有多溫暖。”
“這還不是全部。”
于媛說:“我將捐助人的名字都記了下來,并要來了地址,后來讓那小孩給每個捐助者都寫了感謝信寄過去。所有人里,只有許曜寄來了回信。”
“不過,他倒沒說一些特別鼓勵人的話。”于媛笑,“他跟那男孩說的是,人生總會經歷一些苦難時刻,好像只有這樣,我們才會有資格成為不平凡的人。上帝有時候很不講理,如果你怨恨他,那就反抗,反抗的方式首先是熬過那些苦難時刻,走過這一步,你的人生要如何,由你說了算。”
于媛說:“這樣一番話居然還挺起作用,那男孩至少沒再消沉下去。”
她感慨道:“這世界上很多事都如流水匆匆而過,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對別人的苦難可能會產生同情和憐憫,但一直記掛的很少。可許曜記住了這個男孩,他留了我的聯系方式,偶爾會問那男生的近況,并一直在捐助他。”
“也是巧,這男孩小學畢業時許曜高中也畢業了,這男孩在畢業時給許曜又寫了一封信,大意是感謝他這三年的資助,說自己會一直記住,長大回報他。”
“這封信許曜沒回復,但他來到了這。那是我第一次見他。”
“說真的,我對他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個長得過分好看的少年。”
于媛回憶著,微微笑起來:“我猜測他應該沒嘗過生活的苦,可能也從來沒有來過如此偏遠和貧窮的地方。但他沒有流露出一絲嫌棄,他甚至和這個學校的孩子相處的很好。說實話,我在他身上看見了什么叫教養。”
“也是從那年開始,許曜每年假期都會抽時間過來,他為學校捐贈了書本、衣服,以及設立了一個貧困補貼,資金都由他給,雖然不多,但這份捐助一直延續至今。”
“我經常在網上看文章,看過很多人對支教的看法和討論,大家都在說這是一份偉大的職業,因為你給每一個山區的孩子帶去了希望和知識。而許曜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給很多人帶去過希望了。”
這其中也包括她。
孟窈在心底說。
陽光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溫暖。
于媛走后,孟窈將行李簡單收拾了下,然后給外公外婆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她來云南這事,外公外婆沒有表現得特別支持,但也沒像宋蘭和孟遠山一樣強烈反對。老人家吃過苦,沒有受過高等教育,但不認為職業有高低之分,相反當老師授人以詩書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但問題在于地區。
支教這件事放在新聞里大家都覺得高尚,但放在自己家人身上,他們難免擔憂,擔心位置偏遠不安全,又擔心條件艱苦。
孟窈在電話里告訴他們說學校挺好的,這里的天空蔚藍廣闊,風景絕佳。
外婆在電話里連聲說那就好,掛斷電話前,又問:“有沒有給你媽媽打電話?”
孟窈短暫沉默了下,說待會兒打。
她語氣還算輕松,然而電話一掛,笑容就散了。
昨晚宋蘭的話回蕩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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