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把一十二章 官僚-《爸,這好像是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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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難道不是殺的理直氣壯么?”
“那是自然,他擅闖白虎賬,又與我動手,你看,我都被他打傷了,天底下還上哪找這么膽大包天又不長腦子的人去?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兒不能私底下說么?我倒是想跟他念念舊情,可若不殺他,我的威嚴何在?這是他自己把自己走到絕路去了,怨不得我心狠。”
慕容嫣道:“既然你覺得問心無愧,為何還要借酒澆愁呢?難道是畏懼人言?我是不信的,就連我都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了,你是見過大風浪的,我不信旁人的舌頭根子下能壓你。”
孫悅無語,好半天才道:“你說的對,我不是怕別人說什么,我只是怕我自己迷失本心,我更怕我已經迷失了本心,卻找不到回來的路。其實這些都是借口,我若真想留他性命,總有的是辦法,然而我為了掌握天雄軍,為了我自己的威嚴,我還是殺了,其實何必自欺欺人呢?難道我從本心而論真的就沒有敲打符氏的意思么?真的就沒有立威的意思么?難道不正是順水推舟,借此機會宣布天雄軍改姓么?我比誰都清楚,就是這么回事兒,我特么就是在忘恩負義。”
慕容嫣道:“至少你還痛苦。”
孫悅指了指自己胸口道:“已經不怎么痛了,已經有點麻木了,我若真的痛苦,不會讓你找著,我現在就算真的有痛,痛的也是我麻木本身,痛苦的是我不痛苦。
你知道么,前幾個月,我親手殺了李繼隆,我們在檀州的時候是兩個人一條命的好兄弟,而我,并沒有多痛苦。我還有真心么?我也不知道,好像這世上不管是誰,只要擋了我的路,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鏟除他,同樣,如果對我有利,我也可以破格提拔他,我本來不是這樣的,但不知不覺就這樣了,我現在和趙光義到底還有沒有本質區別?一個陰險的政客,一個手段毒辣的官僚?我變成了我一直以來最討厭的人。”
慕容嫣聞言心里也頗受震動,實在是想不到自己的枕邊人居然會閑著蛋疼開始自我剖析了,這種差不多已經進入哲學范圍的牛角尖,不是她能解決的了的,只好道:“在我眼里,你依然沒變。你還是那個你,我依然還是愛你。”
“謝謝。”
孫悅繼續喝酒。一瓶又一瓶,其實并不指望誰安慰他,也沒什么可安慰的,他只是緬懷了一下過去而已,腳上的路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又沒人逼他,發完了牢騷明天太陽依然會照常升起,他也依然會該干啥就干啥,比如,他會一不做二不休的找個借口把符昭愿也給擼下來。
他太清楚了,自己就是一個真正的政客,甚至都還達不到政治家的高度,所謂不忘初心,根本就是忽悠。
那一日在趙光義的車馬之前,如果攔駕的不是李繼隆而是韓崇訓,或許他依然會殺,如果今天的符昭壽不是眾叛親離,順水推舟,他也許還是會找其他的理由去殺。
他坐在這飲酒,未必就不是為了作個秀給全軍的將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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