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位道兄,不知……” “自古有云,商人重利無祖國,你說對嗎?” “呃?我不知道,”再次被打斷的云空只好回答,“利乃民之所趨,不是只有商人才會求利的。” “沒錯,”那人點頭,“范蠡不就為句踐復國了嗎?” “這位道兄,在下……” “你叫云空,我知道。”那人像是不想云空多說話,再度打斷了他的話頭,他用腳踩著黃叢先生剛復原不久的頭,前后移動腳板,讓黃叢先生的頭滾來滾去,“咦,黃叢,你怎么一直在搖頭?” 云空這才發(fā)現黃叢先生的困境。 此人來者不善,云空按捺著怒氣,一時想不到辦法。 這人顯然是沖著他來的。 可是,云空和黃叢先生這些日子都用仙槎在空中飛行,這人是跟蹤來的嗎?還是半路遇上的? 他們降落時,天已經快黑盡了,理應無人注意到才是。 “有一種人,比商人更重利,更加可以左右國家存亡!”那人加重了語氣,“比起來,咱們這些修道養(yǎng)氣,欲求長生不老的,不過是小利罷了,不是嗎?”他又滾了滾黃叢先生的頭,黃叢先生有口難言,因為他的聲帶還未長回來。 “有欲才有利,”他又說,“為了近在眼前的利,有人看不清楚稍遠一點的大害,有人以為盡忠義而名留青史是一種人生最高境界,卻不知也是誤國的大欲大利!”他的語氣很激動,臉色卻是十分平和,只是在他腳下的黃叢先生的頭,被滾得很慘。 “道兄!”云空這次打算無論如何要截斷他的話,“我不知……” “你不知我為何在這里,又不知我為何講了這一大堆廢話。” 要說的話都被講完了,云空啞然,一時忘了合上嘴。 “因為你剛才遇上了一個人。” “我剛才遇到一個人在燒雞。” “這個人背后的樹林,還藏了一堆人,”那人說,“而且其中有個人一眼認出,你三年前在開封替他算過命,他馬上便要那個燒雞的人追來殺你。” “殺我?” “不過沒殺成,也殺不成。”說著,那人傲然抬頭,劍眉下的精目凝望夜空。 云空順著他的方向望去。 夜空中,有一團又一團的黑色影子,在空中糾結成長長的黑布,發(fā)出窸窣的嬉笑聲,盤旋而上。 “你也瞧瞧。”那人用腳滾動黃叢先生的頭,讓他可以看到天空。 黑色的影子忽上忽下,忽然間沒入月光照不到的云層底下。 “那是什么?”云空見過不少非人之物,但這他沒見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