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半月后。 景年怏怏地趴在陸萍膝上,無精打采,絲毫不見剛離家時的興奮。 陸萍憐惜地摸了摸幼弟軟乎乎的臉頰,溫聲哄道:“二郎說前頭有個驛站,待咱們住下,大姐姐給你買肉吃。” 陸景堂將她從韓家帶出來,還了韓家當初下的聘禮,又給陸萍塞了些銀錢,讓她拿著使。 陸萍用錢儉省,基本上都省下來了,這路上偶有進城的機會,她便掏錢給弟弟妹妹買些肉啊魚的,添個菜。 剛走了一段破路,景年被顛得夠嗆,有些暈車,現在胃里還難受著,沒什么胃口,肉也不想吃。 不過大姐姐一片好心,景年勉強露出點兒笑,臉頰貼著陸萍掌心蹭了蹭:“想吃醋漬胡瓜。” 他身體不舒服,這樣酸而脆爽的食物反而能讓他開開胃。 “好,大姐姐給你買。”陸萍溫柔地說。 這個時節胡瓜正吃,多得很,醋也常見,便是驛站沒有這個菜,她自己買些胡瓜做一做也簡單。 陸楊氏打著絡子,笑嗔一句:“就慣著他。” 嗔怪的語氣,看著孩子的眼神卻十足溫柔,她的孩子們,都在她身邊好好的,這比什么都讓他開心。 “最喜歡大姐姐!”景年甜甜地說道,陸萍讓他哄得眉開眼笑。 陸楊氏好笑搖頭,家里誰沒聽過這小東西這句話?真是一句話哄不知道多少人。 想到酸酸脆脆的涼拌胡瓜,景年咽了咽口水,終于有了胃口。 他打起精神,支著身子坐起來,往車外看了看:“還有多遠?” 車簾掀開,坐在車轅上的陸景堂扭頭道:“快了,再有半個時辰。” 景年又倒了下去,半個時辰也很久了。 他不想坐車了,坐車一點兒都不好玩兒,每天被關在這里面,很難受…… 陸景堂也知道他難受,連著半月都在趕路,有的地方路不好,即便坐著車也顛簸的厲害,一天下來,骨頭都要顛散了。 他之前就擔心家里人會受不住,尤其是他阿娘,年紀大了,早些年又吃了不少苦,身子骨不如他阿爹健壯。 至于阿姐和弟妹,他擔心的是在韓家受過搓磨的阿姐,陸蓉別看瘦巴,身體一直很好,打小沒生過幾回病。 年哥兒年紀小,一路有人抱著,應該也還好。 沒想到阿爹阿娘一點兒事都沒有——兩人都是吃慣了苦的,不覺得坐馬車是受苦,就是一天天的啥活都不干,心里頭怪不安穩的。 陸楊氏還想在車上做繡活,被陸景堂勸住了,說傷眼。 即便如此,陸楊氏每天也要打一些絡子,這個她閉著眼睛都能干,手里做著不看就是了,不傷眼。 陸萍也還好,她在韓家是頭一年被搓磨的厲害,這兩年來好多了,韓家別的不說,吃的比陸家精細,她身子并不如陸景堂想得那般差。 畢竟在那場夢里,這個時間陸萍已經被韓家搓磨得不成樣子,見都不敢見家里人了。 陸蓉更是沒辜負她的好身板,每天活蹦亂跳,有時候不耐煩在車上待著,還會下車去跟著商隊走一段。 她年紀雖小,腿腳不慢,勉勉強強也跟得上。 反而是景年,一天比一天蔫。 他不是生病,就是暈車,暈得想吐,吃東西都沒胃口了。 對一個小吃貨來說,好吃的都吃不下去,那就真的太嚴重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