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女宗在碼頭久等,不見桓熙到來,心中不禁有了些怨氣,她朝著桓沖抱怨道: “雖說他們父子位高權重,可夫君怎么說也是長輩,哪有迎候晚輩的道理。” 對于這門婚事,王女宗自己并不情愿,倒不是嫌棄桓家的門第不如瑯琊王氏,而是覺得他們屬于將門的范疇。 王女宗的父親王恬自小愛好武藝,因此不受王導的喜愛,也遭到時人的譏諷。 東晉的風氣就是這樣,崇尚所謂的名士之風。 王導見到習文長子王悅則喜,見到好武的次子王恬則怒,王女宗自小目睹父親的處境,受周圍人的影響,對于武夫,也是打心底的瞧不上眼。 只不過礙于聯姻的需要,不得不聽從父親的安排,嫁入桓家。 此前桓溫戎裝打獵,偶遇劉惔、王濛在亭中談玄,劉惔就曾嘲笑他: ‘老賊,你為何這副裝扮。’ 桓溫反唇相譏: ‘我若不身穿戎裝保家衛國,你們哪能坐在這里談玄。’ 這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體現把持輿論風向的名士們對待武人的態度。 相較于王女宗心有不甘的嫁入桓家,桓沖對于兄長安排的這樁婚姻可謂欣喜至極。 王女宗不僅出身高貴,更是生得貌美,她父親王恬年輕時候也是名噪一時的美男子,王導曾拍著王恬的肩膀感慨: ‘阿囡,可惜你的才學與相貌不相稱。’ 對于這樣一位貌美的妻子,桓沖多有包容,他很清楚妻子的態度,哪怕對武人的蔑視藏得再深,可夫妻相處,平日里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情緒是藏不住的。 桓沖見王女宗等得不耐煩,他寬慰道: “稍安勿躁,我雖為叔父,但與熙兒自小相伴長大,情誼深厚,今日他來建康,我又怎能無動于衷。” 王女宗撇撇嘴,倒也沒再抱怨。 又等了好一會,在船只往來,絡繹不絕的五馬渡口,桓沖夫婦終于等來了桓熙所乘的客船。 一上岸,桓熙就忍不住與桓沖深情相擁。 “有勞五叔久候。” 桓熙動容道。 受原主記憶的影響,他見到桓沖,總是覺得親切。 桓熙年少時,父親桓溫忙著博取名聲,建立功業,通常是不顧家的,而母親在生養了桓濟等人之后,也沒有太多精力放在桓熙身上,一直以來,都是這位年長他四歲的叔父伴著自己。 只是在原時空中,二人卻因為桓溫臨終前的安排而反目。 桓熙與桓濟不滿叔父掌權,企圖謀刺桓沖,桓沖得知消息,甚至不敢去為兄長奔喪。 最終,桓熙、桓濟兄弟二人被擒,桓沖將他們遷往長沙,不曾害他們的性命。 如今叔侄重逢,桓沖也是滿心歡喜,他笑道: “我只不過是在渡口等候,哪比得上你們伐蜀兇險。” 說著,他為桓熙介紹王女宗,桓熙趕忙見禮道: “侄兒拜見嬸嬸。” 王女宗仔細打量著他,哪怕是作為王恬的女兒,王女宗也不得不承認,桓熙生得好相貌。 “無需多禮,我早就聽說了雛鳳之名,熙兒在益州一鳴驚人,舉世稱奇,你叔父也時常向我炫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