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朱漆重門在身后沉悶合上,不過堪堪邁出兩步,就有撲鼻的香氣迎面襲來,目光所及無不是郁郁蔥蔥。 翹角飛檐、橋欄山石掩映在如蓋綠蔭中,耀眼的陽光穿過青枝綠葉掉落在地面上,碎成斑駁的光點,柔和了刺目的鋒芒,滿園出落得清幽雅致。 宇文玦才從外回來,一身朱紫錦袍,穿過門廊,直往內苑去。 幾名侍女一見,低頭避讓兩側,恭敬行禮。 為首的侍女不待來人張口詢問,自覺垂著頸子跟隨一側,邊走邊匯報府中事務。 侍女說話的時候,眼睛只盯著地面瞧,單看這步伐就能察覺到些許不同,這兩日是比從前輕快些的。 忽然眼前的步子微微一頓。 察覺異樣,侍女小心抬起眼,往那張清清冷冷的面上瞧一眼,再次垂下頭。 “蕭氏并未久待,不過,她與王妃單獨說了一會兒話,無旁人在跟前伺候。” 侍女說完不再言語,只聽得上方淡淡的唔一聲,六月天里,冰寒雪冷的。 他只稍稍側過臉,侍女駐足立在原地,躬身行一禮,不再跟隨。 院落本就很靜,越往里走越靜。 宇文玦一直走到花木最深處,有玲瓏雅致的居舍,正中間的屋子,寬敞明亮,布置得十分精致,沉穩(wěn)的腳步陷在絲織地毯上,幾乎沒什么聲響。 埋頭伏在案前的人還是聽到了。 她抬起頭,言語中帶了調侃:“今日回來得倒是早。” 宇文玦眉眼舒展:“怕你一個人待著無趣。” 梁婠擱下手中的筆,起身幫他脫官帽褪官服。 “怎么會呢,這才剛來,再說,我這兩日倒是有事要做。” 從前他與她相處的時候,就不怎么喜歡有旁人在場,這次再見,在山莊里還好,王府中越盛。 宇文玦目光輕輕掠過案幾,是那本老舊發(fā)黃的手札,她視若寶貝。 他笑道:“換完衣服,我陪你一起抄。” 梁婠將脫下的外袍放去一邊,隨口道:“我也不過剛整理完一頁,并沒抄許久,早些時候蕭倩儀來了,陪我說了會兒話,她說我看起來同她最初來洛安的時候一樣,很不習慣。” 宇文玦眉心微沉,默默瞧著那個為他挑選常服的身影。 “你還是喜歡住在晉鄴,是嗎?” 梁婠的手停在薄藍的衣衫上,說話的間隙,人已經走到身后,再轉身,便與他面對面。 “只是習慣了,”她略略停頓,輕輕抖開衣衫,“看得出來,除了沒有芙蓉花,這里其他的布局同南苑很像。” 還另空出一方空地,俢藥廬、建花房…… 可以說,王府里大到格局,小到花木,都是他花了心思的。 宇文玦沒有作聲,抽出梁婠手中的衣衫,丟到一邊,手上也未使什么力氣,將人帶進懷里。 “你若想,以后有機會咱們再回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