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夜瓢潑大雨,直到晨起時云霧才散去,庭院中的廊宇、花木皆掛著晶瑩水珠,濕濕涼涼的風裹挾著茉莉香吹遍院子的各個角落。 梁婠推門而入,太醫令坐在大藥箱前,案幾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再過一會兒,他就要啟程去范州。 宇文玦身上的傷已然大好,又有她陪在身側,他自覺留下無用,便主動提出去軍營。 太醫令的故事,梁婠也在相處的這段時間中有所了解。 他年輕時喜歡四處行醫游歷,誰想有一年冬天不幸遇到山匪,性命攸關之際,幸得一隊官兵相救,領隊的小將正是與他年紀相仿的上皇帝宇文崢。 宇文崢見他是個醫者,便想讓他留在軍隊做個軍醫,替士兵們看診。 陳德春為了報答宇文崢的救命之恩,便答應了。 不想這一應,不單在軍中待了許多年,還跟著上皇帝四處奔波,再一細想,竟是大半輩子賠了進去。 比起皇宮朝堂里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他更樂于去軍中做一個施醫除疾的醫者。 那種感覺,梁婠明白,甚至還很羨慕。 看到來人,陳德春要起身,梁婠制止了。 “老大人不必見外,我只是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毫不夸張地說,陳德春應是所有認識的周人里待她最為親厚的,不止醫術上傾囊相授,就是她與宇文玦在一起,估計他也沒少在周君宇文珵面前進言維護。 公孫敘防她,陳德春護她。 關于這點,梁婠也很意外。 陳德春笑呵呵地擺擺手:“只撿些重要的藥物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梁婠點點頭,也不廢話,幫他一起收拾。 待收拾個七七八八,陳德春彎腰從大藥箱的底部,拿出一本不算太厚實的書冊。 陳德春藹然道:“臨別在即,老朽也沒什么送給王妃的,這本手札是我行醫多年的所見所悟,就贈給王妃做個念想吧。” 梁婠一詫,連忙放下手中的藥瓶,卻猶豫著不太敢接。 這手札書頁面老舊泛黃,看得出來應是有些年頭了。 陳德春看出了她的顧慮,只將手札放進她手里,又轉頭擺弄藥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