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瓦爐還熬制著最后一鍋藥。 剛一邁進藥廬,熱氣騰騰的苦味兒立刻灌進鼻腔。 青竹一把捂住口鼻,緊緊擰著眉頭,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著轉兒。 現在真是一點兒藥味兒都聞不得。 青竹走近了點兒,用手推了推趴在案幾上熟睡的谷雨,又輕聲提醒埋頭翻閱醫書的人。 “王妃,夜深了,您也該休息了。” 梁婠抬頭看一眼小爐,又往窗外瞧了瞧,確實很晚了。 太醫令年紀大了,不經熬,因而一早便讓他去休息,只留谷雨給她幫忙。 梁婠揉了揉酸困的眼睛,青竹拍叫著半天都醒不過來的人。 谷雨睡得很沉,是真的累了。 半晌才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清眼前人,立馬坐起身要去看藥爐。 梁婠忙拉住她:“你們先去睡吧,我等這爐藥好了,便去歇著。” 青竹搖頭:“還是奴婢在這兒守著。” 谷雨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奴婢方才已經歇過了,現在不困,還是奴婢守著。” 梁婠笑推她們:“這藥你們不會處理。” 正說著,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宇文玦著一身寬大的雪袍,頭發松散著,甫一靠近,帶進一股清透的雨后花木香,明顯是洗漱過的。 “你們都下去。” 青竹與谷雨相視一看,低頭退下。 “忙完了?”梁婠看他一眼,埋頭繼續整理手稿。 宇文玦皺了皺眉。 案上、地下皆是成摞的書籍,堆得跟小山似的,將她環繞在中間。 自打見過蕭氏后,整個人就像著了魔,不管不顧鉆進醫書里,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是藥廬,陪的最多的人是太醫令…… 宇文玦彎腰挪開一摞書,插縫坐到她邊上:“我明日就該走了。” 梁婠抄寫完最后幾個字,偏頭看他:“我知道。” 知道? 宇文玦沉著眸不說話。 梁婠見他再無下文,擱下筆,將忙了整完的成果規整好。 屋內靜了片刻,宇文玦忽然開口,聲音不辨喜怒。 “你是不是對她太好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