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梁婠擁著被子坐在床榻上,陸修去找太師,還沒回來。 半天了,她腦子里都是亂糟糟的,一心只想報仇,卻不知不覺中被束縛住。 梁婠躺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修斷了她進宮的路,殺高潛就變得更有難度。 如此,必得另尋他途,決不能就此作罷。 梁婠思忖,若按照前世發展,陸修將是權傾天下第一人,當初自己不顧臉面、死纏爛打,也是看上這一點。 陸修是農夫的話,她或許可以充當一條凍僵的蛇,雖然他很大可能會搖身一變,成為獵人。 但蛇一旦回到山林,只會碰見更多的獵人和未知的陷阱。 斗一個獵人,總好過斗一群獵人。 在這個荒誕的世道,她得先把自己的命保住。 梁婠扯著被子蒙過頭頂。 戒驕戒躁、徐徐圖之! 陸修回來時,梁婠已困得眼皮直打架,著實有些堅持不住了。 屏退下人,他只著中衣,還留一盞燈。 錦被底下,他長臂一伸,梁婠就像只貍奴被他抓進懷里,整個人完完全全貼上那緊實的身體。 “在等我?”他低著頭,指尖繞上一縷她的頭發,笑容別有深意。 方才一進來,就瞧見她強撐著幾乎要黏在一起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看他。 許是被他攜來的涼意一激,梁婠清醒了些,輕輕應了聲。 “因為梁氏悔婚,又檢舉了元少虞,所以夫主心里有怨,才將我留在跟前出氣的,是嗎?” 梁婠想仰起頭看他,卻被他用下巴抵住腦袋。 “你想說什么?”他聲音清清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梁婠看得明白,這字跡的事,根本是陸修存心讓她發現的,不然她進不去那個屋子。 他想讓她清楚地知道每一件事情,少時的見面才是開始。 也好,她也不想重活一世,還過得稀里糊涂。 看不到他的表情,梁婠心里沒底,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先說悔婚之事,雖是我們不守約定,但這也是事出有因,畢竟我八字不吉,一般人都忌諱,這不也是為了你們陸氏好? 至于,元少——你老師,就算真是阿翁檢舉的,可他畢竟是敵國細作,阿翁作為大齊的子民,維護自己的國家,檢舉細作也是應該的——” 下巴輕抬,未說完的話被他打斷,兩個人四目相對。 陸修瞳仁微縮,“你想說你無辜是嗎?” 這不明知故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