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正色端操,以事夫主…… 那《女誡》她背得是滾瓜爛熟,又豈會不知‘夫主’二字是何意? 陸修說得輕描淡寫,梁婠看著他淡漠的臉,只覺恍惚。 視他為夫? 陸修耐心瞧著她,在等。 梁婠垂下眸,聲音并不大:“夫主?!? 她的下巴被輕輕抬起,視線在空中相撞,陸修的黑眸深不可測:“卿需學之處頗多?!? 說完,握著她的手也并未松開,只帶著她往院外去。 常日里的太師府,人并不多,無論是尚書令陸勖,還是車騎將軍陸淮,都早已成婚,各有府邸。 是以偌大的太師府,實則常住的也只有太師與陸修。 太師的正室夫人早已故去,常伴其側的也不過幾個妾室。 如今,這府中又多了一個她,要不了多久,還會再來一個曹鹿云,甚至還有更多其他人,或許,不等她們來,她已經先離開,這些都是未可知的。 這聲夫主,委實沒必要。 不過,他既需要她喚,那她喚便是。 人最危險的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論此時身份處境,也是該喚。 夏日的清晨,尚不見暑氣,倒是陽光有些刺眼。 庭院里,廊橋曲折,幽池青蓮,白墻翠竹,亦是花開滿眼。 一路行去,下人們不少,卻沒一個高聲說話的,但凡所遇者,無不是垂頭躬身退至一側,與皇宮侍從做派無異。 太師的住處,梁婠上次來過一回,不算陌生。 花萼亭架在水邊,伸出的青石臺,可戲水、可觀魚。 他們到的時候,太師正背對著坐在一處垂釣,右腳邊放著魚簍,亭中桌上除了果品糕點,還放著一碗褐色湯藥。 垂釣者最怕魚兒受驚,梁婠不敢出聲,再看從旁侍奉者亦如封了口。 如此愜意自在的場景,卻過于嚴肅死寂。 陸修松開她,隨手拎起藥碗走了過去:“喝完再慢慢釣?!? 他驀一開口,果驚得水里嘩啦作響,魚兒逃走。 本欲發作的人,偏頭看到他,又往過來瞄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有些奇怪:“今日怎沒去?” “起得晚,便告了假?!标懶拚f著接過魚竿交給隨侍,將藥碗遞了過去。 太師接藥碗的手明顯一頓,稍稍停了停,才點頭:“挺好?!? 他盯著藥汁并不入口,頗有些感慨:“自上次命懸一線后,近來總會憶起不少陳年舊事、素交故友,只覺有些事莫強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