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來人蹣跚而行,束起的發絲很是凌亂,臉上也不見半點血色,最可怖是,他用手捂住的胸口,不斷有紅色的液體滲出,濡濕了大片衣襟。 見崔皓在梁府中受如此重傷,在場之人震驚不已。 與崔皓同來的人更是直沖上去將他扶住,應是他的同僚。 可即便形容這般狼狽,梁婠卻還是在他的眼中讀出幾絲得意。 他是該得意,不止瞞過張氏,更瞞過自己。 梁婠冷眼瞧著,倒還真是小看他了。 秋夕悄悄扯了扯梁婠的袖子,皺起的眉眼里是一水兒的擔憂,她躲在角落里看得很清楚,進去假山的人的確是崔皓,就是不知為何他不僅沒被迷暈,還知道四娘子的事? 梁婠暗暗給她使眼色,在沒搞清楚崔皓的用意之前,她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顯然,崔皓這鮮血淋漓的模樣起了作用,眾人已經開始議論,畢竟要不是真有黑衣人闖入,誰又會下此般狠手? 眼見情況急轉直下,梁誠大為惱火,指著崔皓怒道,“你作證?你憑什么作證?” 張氏亦是冷笑,不以為然,“崔小郎,看在林大人的面上,我們才勉強將你視作賓客,可你一個小小的助教,卻不知死活在府上赤口白舌污蔑我?” 當初找到崔皓,就是看中他對梁婠幾次三番的糾纏,她僅答應幫他成事,只要在所有賓客面前揭露他與梁婠有私情,屆時不怕梁婠不肯嫁他。 誰知他竟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裝傻充愣,看似被自己利用,實則私下早與梁婠沆瀣一氣,還挖了一個大坑等著自己跳。 不僅沒有害到梁婠,還將自己逼進死局! 梁婠慢慢蹙起眉頭,冷眼瞧著他們狗咬狗。 不論梁誠的惡聲惡氣,還是張氏的冷語諷刺,崔皓不受一點兒影響,待站定后,才不緊不慢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抖開示眾, “我說作證并非空口白話,我身上的傷和賣梁三娘子的契約就是證據,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正是我從那黑衣人身上奪來的!” 賣身契…… 梁婠倍覺失笑,知道他無恥,不知道竟能這么無恥! 他說著將契約交給身側的同僚,“諸位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這賣身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