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發(fā)配流放,”周昀恍然,對梁婠道,“是了,王素幾個要犯斬首示眾后,其余家眷則是處以流放之行,正是今日出發(fā)呢。” 梁婠一驚,急忙鉆出長檐車切切看去,濕漉漉的街頭圍了不少人,中間的道上有兩隊官兵押解著一行囚犯往南邊去。 梁婠的視線在隊伍里來回掃了幾遍,都沒能找到王庭樾,不禁有些焦急。 “你是在找王庭樾嗎?” 身后周昀也鉆了出來,替她撐了把傘。 梁婠偏頭看他,那天晚上她按著王庭樾所說一路逃去,剛好遇到周昀,雖不知他們是怎么認識的,但這一定是他們提前商議好的,不然不會那么順利。 周昀道,“他不在流放之列。” 梁婠面色稍緩,想是對他的處罰會更輕一點。 周昀卻蹙了眉頭,表情肅穆,“充軍。” 充軍?! 梁婠從頭涼到腳,那不是比流放還要嚴重?! 他傷勢那么重,這才不過幾天,如何去邊遠地方服役? “為什么?” 梁婠想不通,這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周昀搖頭嘆息,“其實,他本不必受此刑罰,可這是他主動要求的。” 主動要求?梁婠慢慢垂下眼,指甲一點點戳進掌心,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雖然王素對他不好,但體內(nèi)終歸流著王素一半的血,他可以不怪她,卻沒法不怪自己。 無論如何,他都是其子…… “那不是。” 神思飄忽間,卻聽周昀在耳邊嘆息。 梁婠扭頭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王庭樾拄著拐杖,一歪一斜的走著,步子重得幾乎抬不起來,像是下一步就要倒下。 他那樣堅毅挺拔的人被磋磨成這副模樣,讓人心酸至極,本以為鑄幣之事與他無關,又有曹相的懷柔之策作保,他不會落到這般田地,終歸還是連累了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