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之后曹家雖然沒有出現過什么風采奪目的天驕人物,但也有不少族人在大宋軍政中擔任要職,且每代都與皇室聯姻,算是正兒八經的外戚世家。 就是曹小娘子那已逝的奶奶,那也是趙宋宗室的延安郡主,且當今皇帝的后宮里還有個曹才人呢。 王、曹兩家不同的是:曹家是以從政為主,所以在汴京勢大,名氣也大,而王家的主業是營商,整個大宋乃至周邊許多國家都能看到瑯琊王氏的身影,但是在汴京城,也就幾間稍大些的鋪子,和王二郎家里那座不大的宅子,低調至極。 在不懂行的外人眼里,這曹家女嫁給王家子,那可不是高攀,而是徹徹底底的低嫁。 時至今日那自是不同了,數遍整個真定曹氏,那也沒有比王二郎官職大的。 如今這曹家嫡女出嫁,女婿乃是當朝三公,曹家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到場,一整個府邸見著全是衣袖帶香的達官貴人,門外停著的車轎都把一整個廣濟大街給排了個通長到頭,把過路的百姓都給看呆了。 “請諸上祖宗知曉,不孝子孫曹粥自今日始,就要嫁入瑯琊王家,夫家姓王名智,今特向列祖列宗稟告辭行,兼請祖宗保佑?!? 裊裊上升的煙霧中一個淡妝白衣的妙齡女子跪拜在曹家祖宗牌位之前,恭恭敬敬的叩拜祈福。 宋時女子雖然在地位上得到一定的提升,但一般人家女子平日也是不會進入祠堂的,只有在出嫁之前需要進入祠堂稟告祖宗,祈求祖宗保佑。 貼身侍女小如也只能在祠堂外等候,等曹小娘子出來后兩人才一起進入閨房。 而曹小娘子的幾個姑嫂已經在此等候了,她們都是父母公婆皆在世,且兒女雙全、丈夫健在的“全命人”。 幾個美艷婦人拉著曹小娘子坐北朝南的坐下,連連夸贊曹小娘子生的姣好。 一個姑姑從丫鬟手里接過香粉坐在曹小娘子面前,拍著她的手安慰道:“粥兒,這個‘開臉‘啊,是有那么一點點疼,忍忍就過去了啊。” 曹小娘子點頭道:“姑姑,來吧,我忍得了。” 曹家姑姑笑著拿著香粉一點點涂抹在曹小娘子的臉部和鬢角處,“這個香粉啊,可是個好東西,有這個東西會減輕不少痛,姑姑當年可沒這個好物件,疼的我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姑姑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曹小娘子反倒緊張了起來。 等香粉涂抹均勻,曹家姑姑放下香粉,接過絲線,把兩頭系在一塊打上結,繞幾個交叉,成“剪刀”狀,上中下彈三下,嘴里念叨著,“上敬天地父母,中祝夫妻和順,下彈子孫滿堂?!? 再左中右彈三下,念叨,“左彈早生貴子,中彈勤儉持家,右彈白頭到老。” 絲線上臉,曹小娘子抓著衣角,抿著嘴,緊了緊拳頭。 曹家姑姑用雙手的食指和拇指繃緊,并用牙咬著線的一端,把線貼著曹小娘子的臉,兩手和嘴同時向外撐開,來回拉扯間就把臉上的汗毛絞下來了。 曹小娘子閉著眼咬著牙,忍受著臉上的疼痛,不敢想沒有香粉的年代姑姑們是怎么忍下來的,現在的她只想哭。 “開臉”儀式終究是過去了,姑姑接過毛巾替曹小娘子擦干臉龐,托著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笑道:“我家粥兒終于不再是黃毛丫頭了呢。” 曹小娘子等把眼中的淚水憋回去后睜開了眼,看著鏡子中比往日明亮了許多的自己,覺得再多的痛都值了。 一邊的嫂子從姑姑手里接過曹小娘子的行使權,松開她的發簪,打趣道:“真是便宜那個王家小子了,把咱們家的掌上明珠都給娶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