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有宋一朝,幼時交換了生辰八字,定了娃娃親被叫做‘定帖‘,而在兩個孩子長大后還需再下聘禮、置‘三金’,才算是正式訂親,此時訂過親過后就有了法律上的保護,如果一方反悔的話可是要吃官司、打板子的,再嚴重些的還有流徙處罰。 也不是說定了娃娃親之后可以反悔,宋時文風鼎盛,而文人最守諾言、重誠信,名節重過于山,也就導致整個社會風氣就是如此。 若是一個人沒有了誠信,那他在這個時代就連落草為寇都不會有人收留。 所以對世家傳承的曹家來說,路有兩條,一是嫁女,二是出家。 “我就是出家做尼姑也不會嫁給那個紈绔子的!”曹小娘子大聲吼叫,聲音悲慟。 “你看看她,夫人,你看看她…” 曹繼指著自家閨女,嘴角都氣的發顫。 “好了~” 吳氏拿過閨女的手,放在懷中輕輕拍打,“你爹他也是為了你好,不要生氣了昂~” “你們口口聲聲的說為了我好,難道為了我好就是讓我嫁給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嗎?為了我好就是眼睜睜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曹小娘子放聲大哭,連母親吳氏也被她罵了進來。 吳氏并沒有生氣,而是更加心平氣和的安撫她,“哎呀,粥兒啊,王家小郎畢竟年少,誰家男兒年少時不貪玩呢,你爹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不是一樣的不學無術,整日無所事事,到處惹是生非?!? 曹繼聞言連連擺手,“哎別,別拿我和王家那小兒比,我可比不過人家。” “娘您看,爹他自己都說了比不過那個紈绔子,你還說什么都那樣?!辈苄∧镒又钢系俅慰蕹雎晛?。 吳氏拍了曹繼大腿一巴掌,又白了他一眼道:“哎你這個死鬼,你是站哪一邊呢你?” “我是說真的,紈绔是都紈绔,但是我十七歲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條臭水溝里玩泥巴呢,人家王家子都已經開始著書立說做圣人了,你說這怎么比,沒法比?!? “什么?” 這一聲‘什么‘分別是兩個人的聲音,但卻在同時響起。 “什么‘著書立說做圣人‘?你說清楚點?!? 問話的是吳氏,而曹小娘子已經停止了哭泣,此時怔怔的看著她老爹。 “最近太學傳出來的那個‘新學‘,你們都聽說過吧,就是那小子給搗鼓出來的,現在整個太學院都快成為他一個人的‘道場‘了,還說要著什么‘字典‘,聽說已經在編撰了,連朝中有名的大儒看了一小段之后都贊為‘圣作‘?!? 曹繼抿了抿嘴,最后一攤手道:“這不是‘著書立說‘是什么?你說我怎么比?” 吳氏聞言怔了一會,而曹小娘子是徹底的呆住了,連眼珠子都半晌不曾見轉動過了。 新學…著書立說…奇男子…王智… 曹小娘子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坍塌了,一個是自己最討厭的人,一個是自己幻想中最美好的人,當這兩個人的身影重疊,她已經徹底不會思考了,腦海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這兩個不同物種的各種身影。 “閨女啊,這看人吶,不要只看他壞的一面,也要看好的一面,你說他是紈绔不錯,這個爹爹也承認,可是紈绔也不見得日后就沒有出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