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親愛的大伯,我是您最疼愛的侄兒智,年前一別已有半載未見,您身體可還安康? 沒有您的日子里,我甚是想念,今日已是深夜,我思不能寐,索性便起床與您書信一封,以寄托我對您的思念。’ 寫道這里王智從案桌邊端起一壺涼茶,滴了兩滴在此,隨即滿意的點點頭。 然后又提筆低頭繼續寫著… ‘我今日過城外,見有流民成群,人皆襤褸,路有凍骨,賣兒鬻女多不可數,想到大伯時常教我要心存良善,便想幫扶一二,替大伯積福,可我身無長物,有心行善,無力助人。’ ‘大伯曾教導我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以漁,我便想著與城外設坊,讓其自給自足,大伯可便與我擅工事、冶鐵、燒瓷、制衣者數人,器械金銀若干,若能活人,大伯功德無量。’ 寫到這里,王智停筆,撓了撓頭,總覺得還是干巴巴的,沒有說服力,怎樣才能說服大伯出人又出錢呢? 王智想著忽然眼前一亮,不由咧嘴一笑,接而動筆寫道:‘我父心硬,不及大伯遠矣,每思于此痛不能常伴大伯左右,聆聽大伯教誨,這世間對我好者,唯有大伯無二,待此事了,我便回鄉侍奉大伯,望大伯注意身子,不要太過操勞,侄兒敬上。’ 寫完置筆,王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嘛,記得以前大伯常問自己‘是阿爹好還是大伯好?‘ 自己只要說大伯好,那就要什么有什么,那時的小王智就曉得一個道理:千般理由都沒有一個‘大伯好‘要來的實在。 回想與大伯之間的往事,王智還真有些想念了,自家這位大伯,年輕時縱馬摔落傷了身子,便一直未娶,直說不能誤了人家姑涼,已有的婚約也讓對方家里給退了,就這樣孤身六十余載,不愿連累任何人。 原本王智生下來的時候王稟是打算過繼給哥哥做兒子的,只是妻子種氏不舍得,日見小兒子聰慧機靈,王稟后來也有些舍不得了,就說再生第三子時過繼,可是種氏這肚子數年也不見動靜,最后好不容易有了動靜,生下來一看還是個女娃,再后來王稟就是行軍打仗,很少歸家,過繼這事就落了空。 大伯王亶也從來沒要求過什么,一直就把王智當親生兒子對待,要什么給什么,若說這個世界上有哪個人對自己最好,可以放棄自身的一切包括生命的好,那不一定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但一定會是自己的大伯, 待此事了,還是回鄉看一看大伯吧,畢竟年紀大了,身邊也無子孫照顧,哎… 這般想著,王智封好書信,待明日著人送回京東瑯琊郡就可。 …… 時近清明,數日里蒙蒙細雨不絕,遠處看去汴京城,更添一份朦朧靜謐的美,再仔細看去就在這汴京城東北位置有一處行宮,周長六七里,岡連阜屬,東西相望,前后相屬,左山而右水,沿溪而傍隴,連綿而彌滿,吞山懷谷,其規模并不比城中大宋皇宮小多少,精美程度卻是更勝不知凡幾,若是陳秀才來此定要感嘆一句:此景只因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見。 這便是當今大宋官家耗時六年,花費巨萬所建造出來的華陽宮,又稱-艮岳。 皇宮總管大太監李彥邁著小碎步行走在這奇花異石,軒榭庭徑之間,仿若置身水墨畫卷之中,只是他如今并無觀賞心思,待路過詢問一二小黃門之后便徑直前往坐北朝南的絳霄樓而去。 進入絳霄樓之后,李彥輕步上了三樓,待看到面向窗外的青色道袍中年人之后,本想上前說些什么,卻被侍立一邊的小黃門攔住,指了指中年人面前案臺上一張尚未完成的畫作,李彥看到頓時停住腳步,一邊安靜候著,并未出言打擾。 道袍中年人手中提著畫筆,靜靜的看著窗外蒙蒙煙雨,不知在想些什么,遲遲沒有動筆。 “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