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翌日,陽光晴好,入了伏的天氣悶熱蒸人,檸香閣里蟬鳴聲此起彼伏。 沈確挑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坐在妝奩前習慣性地給自己上淡妝,澤蘭站在一旁怔愣愣地看著她,她比畫了一會兒,抬起的手又放下,道:“還是你來吧,適宜便好,不拘濃淡。” 澤蘭“欸”了一聲,卷袖開始忙活。 一年都沒有給自己上過妝了,的確有些生疏了,沈確只覺得如今的自己仿若脫胎換骨,她不愿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地活著,處處低到塵埃里,也不愿再步步謙讓,她的這一生,想為自己而活。 正值青春年華,若是不打扮得漂亮些,豈不是浪費了這容顏。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沈確覺得這一年,李鸞嵩妥妥地將她養得唇紅齒白,面頰飽滿,臉色紅潤,真是水靈靈的好模樣。 澤蘭說:“娘子雖傷勢痊愈,卻畢竟是受過傷的人,今日出門不宜勞累,也多虧了這一年您勤加鍛煉,這才恢復得極快,您瞧這臉色,白白嫩嫩的,多好看。” 沈確點頭道:“是,往后也要繼續練起來,健康是自己的,不能疏忽。” 澤蘭點頭應是,卻又泛起難來:“娘子不讓驚動張家的車馬,今兒日頭又大,娘子要不先坐會兒,奴婢出去租一輛車子回來,也省得您勞頓。” 沈確說不用,“沒那么嬌氣,索性走幾步路不礙事,碰到車馬再坐就是了。” 主仆二人說著便相偕出門,剛邁出院子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子,很是眼熟,那車夫聽到了動靜趕緊跳下車,笑著上前請安: “娘子出來了,小人恭候多時了,娘子請上車吧。” 沈確詫異,還未來得及問,那人解釋:“小人叫阿旺,是木塔姆王子讓小人在這里等候娘子的。王子說娘子身上有傷不能太過勞累,而您肯定又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就讓小人這些日子一直跟著你,鞍前馬后伺候娘子,您有事盡管吩咐,小人辦事有經驗,一準兒給您辦得妥妥的。” 還真是個有心的,他竟連這一層都想到了,沈確望了望頭頂熱辣辣的太陽,想了想,也罷,總之也是他的一番好意,左不過就是想因為昨日說起的事情求她答應,有情后補吧。 便道:“那有勞阿旺了。” 主仆二人登上車子,車子里已經備好了茶飲,不光有溫熱的清茶還有昨日她說好喝的奶茶,就連茶點小食也是一樣不缺。 澤蘭給將杯盞遞到她手里,喃喃道:“這個木塔姆王子看著憨直,心思還挺細膩。” 沈確說:“他可不是個憨直的,草原上生長的民族天生與自然界打交道,感知和敏銳都比咱們強上許多,他們最是留意細節,心思更細膩,也更機警。” 澤蘭若有所思地記在心里了。 沈確沒有留意她的小動作,一路掀開車簾望向兩旁的街道,才一日的功夫,晉安的熱鬧已然恢復了大半,大街上擺攤販的、采買的,鄰里相熟之人談笑打招呼的,一如往日。 這便是得人心者的天下吧,大家好似都將昨日的不愉快忘記了,安心、踏實地過日子了。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沈確進門的時候沈福正頂著一頭的大汗忙著搬書,阿旺眼疾手快過去替下他,一口一個“老爺”喊得沈福有些茫然。 沈確說是木塔姆王子借給她用的人,“索性這些日子搬家忙亂,多個人手也方便許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