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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中杳無人聲，滿室寂然。

    少頃，上首傳來一聲輕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宋令枝險(xiǎn)些將手中毛筆折斷。

    ……

    宋瀚遠(yuǎn)走了一個(gè)多月，家中終收到海上來的書信，還有些許宋瀚遠(yuǎn)從海上淘來的古玩香料，奇珍異寶。

    錦匣托著紅綢，蓋子掀開，卻是一顆顆碩大如桂圓的祖母綠寶石。那寶石質(zhì)地瑩潤(rùn)細(xì)膩，澄澈空明，置在掌心，寶石映著光影，似涌動(dòng)的綠綢。

    宋令枝獻(xiàn)寶似的，捧著錦匣遞到祖母身前：“這寶石好看得緊，若是拿來鑲嵌鞋面，定是好看的。”

    宋老夫人擁著宋令枝直笑：“我一個(gè)老婆子，要好看做什么？都留給你才是正經(jīng)。”

    宋瀚遠(yuǎn)托人送回家的，亦有些許草藥，皆是市集上難買的。

    宋令枝命白芷送去賀鳴院中。

    稍頓，又將人喚回：“這夜明珠，你也給賀哥哥送去。前兒我聽姑母說，賀哥哥常常熬夜念書。我們家的蠟燭雖都是好的，然看久了，眼睛還是會(huì)壞的。”

    宋令枝挽唇：“若是有這夜明珠，也就無妨了。”

    白芷笑眼彎彎，福身退下。

    宋老夫人倚在矮榻上，笑看宋令枝吩咐下人做事：“我們枝枝如今也長(zhǎng)大了。”宋老夫人揉捏宋令枝雙頰，“左一個(gè)賀哥哥右一個(gè)賀哥哥，我聽柳媽媽說，你們近來相處得不錯(cuò)？”

    “賀哥哥是客人，我自然是沒有怠慢的道理。”

    且她近日往賀鳴院中，亦是為了祖母的千秋。宋令枝先前只以為賀鳴精通文墨，不想對(duì)方竟也擅丹青。

    宋老夫人笑睨宋令枝一眼，思及賀氏這幾日明里暗里的話，宋老夫人唇角笑意漸濃。

    她是中意賀鳴不假，然若是對(duì)方迂腐頑固，為人怯懦膽小，宋老夫人卻是不喜的。

    幸而賀鳴并非那等懦弱之輩，那日賀父在外攔人，宋老夫人也略有耳聞。

    事后她尋人前去胡同，只見賀父奄奄一息，只剩半條命，半瘋半癲，問什么都說不了話，只會(huì)傻笑，和瘋子無異，不出幾日又失足跌入古井中，人撈上來早沒了氣。

    宋老夫人拄著沉香木拐起身：“過幾日是上巳節(jié)，賀鳴來我們家后，也沒好好走走，正好，你陪陪去，別整日陪我們這些老婆子。”

    三月三，上巳節(jié)。曲水流觴，游春宴飲。江南多才子佳人，若是有心上人，也可在這一日折柳相送，邀其出游。

    宋老夫人此舉，再明顯不過。

    宋令枝目露詫異：“祖母……”

    宋老夫人笑而不語，只抬手，喚柳媽媽上前：“那錦匣裝著的可是千年老參？”

    柳媽媽笑著福身：“是，這一錦匣皆是老爺帶回來的珍稀藥材，不光有千年人參，這血燕雪蛤也是極好的。”

    宋老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打發(fā)人給嚴(yán)先生送去，也算我們的心意，別虧待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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