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直到看不見顧北弦的車子了,蘇婳還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瞅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有點空,悵然若失。 風卷起樹葉,打著轉兒,在她腳邊盤旋著。 又站了會兒,蘇婳才轉身回了外公家。 取了鑰匙進了東邊偏房,那是外公的古畫修復室,也是她小時候待的最久的地方。 房間還保持著原樣,中間放著兩張半人高的大紅色實木桌,桌上放著排筆、羊蹄刀、羊肚毛巾等修復工具。 有些日子沒打掃了,桌子上落了一層薄灰。 想起胃癌去世的外公,蘇婳鼻子一酸,眼圈濕了。 “這就是你小時候學藝的地方?”身后傳來沈淮的聲音。 蘇婳點點頭,“是的。” 沈淮走到她身邊,抬手摸了摸桌子,“挺佩服你的。小時候,爺爺也要把手藝傳承給我,我學了不到一個月就放棄了,死活坐不住,又枯燥。修復文物這門手藝,太磨性子了,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他爺爺也是修復古書畫的,在業內很有名氣。 蘇婳笑笑,“當年我外公要傳給我媽,她也是,靜不下心。可是總得傳承下去啊,要不就失傳了。” “是啊,干這行,門檻其實挺高的,要心靜,有靈性,悟性好,有耐性,韌性強,還得吃苦耐勞。” “對,尤其不能急躁。揭畫的時候,要一點點地揭,有時要揭半個月,稍微一急躁,畫就揭壞了。” 沈淮側眸看著蘇婳,目光溫柔,“你的童年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蘇婳極淺一笑,“哪有童年啊。別的小孩子都在外面玩,我就對著一幅幅古畫不停地臨摹。” “好慘。” 蘇婳莞爾,“是有點。” 說話間,柳嫂拿著塊抹布悄悄走進來,東擦擦,西抹抹,一臉敵意地瞪著沈淮的背影。 沈淮往蘇婳身邊靠了靠,手慢慢地往她的手邊湊,想去牽她的手。 說時遲,那時快,柳嫂抄起門后的掃帚,沖到沈淮身后,照著他腳邊用力一拍,大聲喊道:“沈醫生,讓一讓!剛才有只老鼠跑過去了!” 沈淮連忙挪到一旁。 蘇婳納悶地看著柳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