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我心悠悠-《神洲異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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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者,下人之下!”黃袍老者慨然言道。
“就這么簡單?”徐恪忍不住又問。
“就這么簡單!”黃袍老者微笑道。
徐恪心中略加思忖,便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今后時時刻刻以下蒼生為念,胸中始終藏著家國百姓的安危福祉!”
“然也!無論你將來做了什么官,都務(wù)須牢記,你若心中沒有下饒禍福榮辱,就算你得了下,這個下亦只會成為你的負(fù)累,讓你一生患得患失、痛苦不堪……”
“可我眼下,已被皇上貶作了一個平民,這下又與我何干?就算我有心,也已無處使力!”
“平民也好,大官也罷,你身處于瓊之下,又怎能下與你無關(guān)!胸懷下之人,居江湖之遠(yuǎn),亦思闕庭之忱,處廟堂之高,更念山川之憂!無論你身處何地,身居何位,但有下之志,何愁報效無門?”
“可是,下熙熙,皆為利來;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下雖為下人之下,然四方百姓、俗世吵嚷,大多是些趨炎附勢之人,焉知這下人正耶、邪耶?善乎、惡乎?真否、假否?若我心懷下人,下人卻不能懂我、信我、護我,我又何必苦苦為下蒼生守護?”
徐恪心里,不由得想起了他在甲子十二線命輪中,那一段攻打灞山的經(jīng)歷。
攻打灞山之役,他先是聽信了沈環(huán),率前軍先出,不料,卻苦等沈環(huán)援軍不至。在逃亡的路上,他拼死護住了鄭開與十余個衛(wèi)兵,帶著他們平安回到長安。未曾想,他前腳剛回長安,后腳沈環(huán)就向李祀告了御狀。那李祀不分青紅皂白,就派人將自己關(guān)押進了青衣衛(wèi)大牢。在青衣衛(wèi)中,親自作證他里通外賊,與魔族私相勾結(jié)之人,恰正是鄭開與十余個衛(wèi)兵。而李祀等人竟偏聽偏信,只憑一面之詞,就判了自己一個“魔族內(nèi)奸”的罪名,還要將他凌遲處死!
他不聽南宮不語之語,一意要帶著十二個兵士返回長安,結(jié)果竟遭那些兵士親身作證、無端誣陷。他在東市揮劍殺敵,拼命救下對方性命的大乾子李祀,結(jié)果,竟為了貪戀慕容嫣的美色,隨意羅織自己的罪名,將他構(gòu)陷下獄,以此脅迫慕容嫣嫁給皇帝……所有這些陷害自己的人,恰都是自己之前拼死救護的人。
這……就是那些所謂的下人!
將來,他若重入廟堂,身居大位,讓他終日勤勉,為之奮不顧身的,卻是這樣的下人,值得嗎?
此時的徐恪心中,難免又生出了一個巨大的疑問,這一個疑問,他一時還找不到答案。
雖,下者,下人之下也!但作為下人之一的他,是不是只管獨善其身也就夠了,究竟還要不要心懷下?
黃袍老者卻搖了搖頭,笑道:
“君所言,何其偏頗也!地之間,有正亦必有邪,有善亦必有惡,有真亦必有假,此皆陰陽相輔相生之道也!自古及今,大凡仁者,必以下人之憂為憂,以下人之樂為樂。你心中若有下人,下人心中亦必有你!況你我凡人,生于地之間,但求心有所樂而已!下人皆不懂我、信我、護我,而我心中之‘我’,懂我、信我、護我,不亦足矣?!”
“仁者以下人之憂為憂,以下人之樂為樂……好吧,我懂了!”
徐恪雖然聽得不以為然,但見那老者一番侃侃而談,他不忍拂了對方一片好意,便復(fù)述了一句老者之言,好似心有所悟……
黃袍老者捻須微笑,一邊徐徐頷首,一邊身影慢慢消逝。
“記住!不管下人如何想你,‘我’永遠(yuǎn)懂你、信你、護你!”
黃袍老者最后一句話,兀自在浮云樓中飄來,那聲音鏗鏘有力、抑揚頓挫,宛若這第十層閣內(nèi)的悠悠白云,在空中上下飄蕩,經(jīng)久不散……
徐恪再望向高樓之外,原先的二尺云層,如今又降下了一層,透過云海茫茫,徐恪已隱約看到云霧遮掩之下的路面。
只剩下最后一位了,徐恪走到身穿黃金鎖子甲的“猴人”之旁,向他抱拳施禮道:
“這位猴兄,敢問你有什么事,要徐某為之?”
金甲猴人乜斜了徐恪一眼,冷然道:“我的事最簡單,你只需跟我打一架,打贏了我即可!”
“打一架?”徐恪撓了撓自己的額頭,他心中不由得頗感驚奇。一來,他直到此刻,也不知自己與那“猴子”有什么牽扯。二來,對方一上來就要和他打一架,委實讓他有些始料不及。
對于浮云樓中的四人,先前那三人,徐恪均已隱約猜到他們與自己是何關(guān)聯(lián)。只是,眼前這位猴不象猴人不像饒“猴人”,徐恪任憑自己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他與自己到底有什么樣的牽纏?
或許,他只不過是一只猴子而已,與自己并無半點瓜葛。
“怎么……不敢?”金甲猴人嗤笑道。
“好!既然猴兄有意考較在下武藝,那徐某就獻丑了!”徐恪掣出背上的長劍,朗聲答道。他心想,看你一身金光閃閃的打扮,好似人間的王侯大將一般。但你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不過區(qū)區(qū)一只猴妖罷了,你能有什么武藝?!待會兒上陣,我只需一招便能將你制伏……
徐恪轉(zhuǎn)念又想,我與那猴妖無冤無仇,等一會兒須得給他留一些顏面才是,就算將他斗敗,也當(dāng)先與他拆個十余招,不致讓他輸?shù)锰珣K。
“好!爽快!那就來吧……”金甲猴人話音剛落,徐恪眼前一花,只見他人影一閃,已然到了木樓的外面。
“好輕功!”徐恪見那一團金光閃閃的身影,此際已立身于一大片云海之中,不由得大聲贊道。他暗自心想,看來,這猴妖輕功不弱呀,想是他日常便在山林間上縱下跳之故,是以練就了這一身閃躍騰挪的本領(lǐng)。
徐恪暗提一口真氣,便從二層的木樓上,向欄桿下縱身一跳,隨即穩(wěn)穩(wěn)落地。他瞧了瞧自己衣衫不動、落落不羈的身影,心中不無得意道,論輕功,我徐某也不比你這猴子差呀!
“出招吧!”那金甲猴人從右耳中掏出了一根繡花針,迎風(fēng)一晃,竟化作了一根碗口粗細(xì)的黑鐵長棍,長棍的兩端各有一段金箍圈著。
徐恪見了那金甲猴人手中的兵器,忽然間由一根繡花針變作了碗口粗細(xì)的鐵棒,心中不覺甚奇,但見那猴妖如此托大,手持長棍,眼中若未見自己一般,他不禁心中來氣。
“請猴兄賜教!”徐恪右手長劍斜揮向前,口中大喝了一聲“破金勢!”一股凌厲的劍氣,激蕩起陣陣罡風(fēng),直朝金甲猴人刺去。
不料,那金甲猴人只是隨意地橫棒一格,只聞“?!钡匾宦?,劍棒相交,火花四射,徐恪只覺一股如山般的大力襲來,他右手虎口一痛,長劍已斜斜地飛了出去。
徐恪這一驚之下,非同可。他自用劍以來,遇到過不少高手,記憶中,能有這般威力者,只有那寶閣的二公子慕容桓一人而已。
他想起,當(dāng)日慕容桓僅憑兩指便夾住了自己的劍刃,那一份氣勢當(dāng)真是自己見所未見,不過,若論對方內(nèi)力之強弱,竟還是眼前的那只“猴妖”更為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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