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看到宋理宗那挑小姐一樣的表情,所有隨行人員的表情都微妙起來。宋理宗這表現,可以說的上是褻瀆神靈了。今兒是來這里封禪、封神,以穩固江山氣運的。但他如今卻一來就對信眾們放這么大一嘲諷,實在是有點荒唐。 “哈哈,寡人心有所感偶得一詩,諸位愛卿品評一下如何?”在所有人的馬屁聲中。宋理宗拿手點著石像,表情輕薄道:“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影霓裳。梨花帶雨爭妖艷。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臨安侍君王!(注1)哈哈哈,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這……”隨行人員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首詩文采倒還不錯,但內容實在太不堪了。翻譯一下的話,就是看這神像長得美。這色胚淫心大動、精蟲上腦。如果這石像能搬得動的話,他立馬把它弄回去當硅-膠娃娃——呃,碳酸鈣娃娃使。 不要說在這個年代,就是放到現在,這也是超級耍流氓了。 這還沒完,還有更流氓的。趙昀不僅遠觀,而且還想褻玩。這個看起來絕似真人的雕像讓他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真人玩多了,偶爾來點不一樣的還挺刺激的。他伸出手去,抓向了石像的胸部,想體驗一把不同尋常的觸感。 巫祝們已經全都呆住了,作為娘媽夫人的巫女,她們應該制止這種瀆神的行為。但問題是,瀆神的是人間帝王。 除非是真的神靈,否則恐怕也只有忽必烈忽然帶著十萬大軍團團包圍這里,才能夠阻止這只長滿老年斑的咸豬手。作為大宋帝國的皇帝,他想耍流氓,實在沒太多存在能、且敢去阻止他。 但就在這時,宋理宗自己卻心頭一顫,停了手。因為在那一瞬,他忽然在那石像上感受到一種不同尋常的威脅。那石質的瞳孔中,卻傳遞出實實在在的怒火。好似他再敢把爪子往前遞一厘米的話,這石像就會直接捏斷他的胳膊一樣。 一瞬間的恍惚和驚悸之中,宋理宗下意識的后退一步,然后便狠狠搖頭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區區一個石像而已……” 但說到這里,他卻忽然發現,那石像雙目好像的確是死死盯著自己。 是朕的幻覺嗎?一開始剛進門的時候,就覺得它看著朕。現在朕走這么近了,竟然還看著朕!到底是視覺造成的錯覺,還是它真的有什么詭異,怎么一直在看朕! 一個石像,總不可能轉動眼球吧! 娘的,區區一個石像,還敢嚇朕?再看朕,再看朕就把你拆—— 轟隆,一個念頭尚未轉完,就感到一股彌天蓋地的絕世威壓,自大海深處凌絕而來,瞬間壓在了自己的心頭。宋理宗只覺心中一突,然后心臟就開始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 這威壓,實在讓他的老心臟有點受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啊。不得了了!”“怎么海浪都不見了!”一重重驚呼聲傳入耳中,宋理宗慌亂的回頭看向賈似道,仿佛在找主心骨。而賈似道一個眼色之下,立刻有官員奔出門去。呵斥那些驚慌的人群,讓他們統統閉嘴。但宋理宗卻心里卻咯噔一聲,這神廟門朝大海,前下方不遠處就是海灘。他從廟中望去,只見茫茫大海竟然真的迅速平了下來。 就算是皇帝。在面對如此天地異象時,也會感到驚悸。 “這是天神發怒了!”巫祝首領緩緩直起身,一臉嚴肅,確信無疑的大叫道:“是剛剛的詩,是那首詩惹得娘媽夫人發怒了!” “胡說!妖言惑眾,給我拖下去斬——”宋理宗剛氣急敗壞的怒斥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天空上忽然炸裂了一道驚雷。這雷聲自九天上滾滾蕩下,宛如天神怒喝,瞬間便把他的后半句堵回了肚子里。隨著這一聲雷動。原本壓抑寂靜的氣氛,忽然狂暴起來。 大風起,飛沙走石,人仰馬翻。 烏云匯,天昏地暗,晦澀不明。 狂浪襲,驚濤拍岸,黑浪飛卷。 驚雷閃,天崩地裂,末日神罰。 無窮的陰云就像無中生有一樣快速布滿天空。在能夠把人吹的根本站不起身來的大風中,卷動出駭人的天空漩渦。皇室的儀仗、車馬,早就已經東倒西歪了。旌旗、條幅,眨眼間便撕裂。被吹向大海深處。而那烏云中,白色、藍色、紫色、紅色的各種閃電,也像有仙人渡劫一樣無窮無盡的冒起,噼里啪啦在天上撕裂出一道道傷痕。 短短的一個眨眼之間,剛剛還天清地明風和日麗,現在卻像要滅世了一般駭人。 大浪撲來。高達四五米的浪頭瞬間便將靠近海的車隊沖的七零八落。大海在上漲,陸橋被淹,這個半島一眨眼就變成了全島,變成了孤島。人們哭爹喊娘的逃向高處,而這高處唯一的建筑,便是娘媽夫人廟。 但這神廟,也扛不住這樣的天災。 嘩啦啦,廟宇的屋頂瓦片毫無抵抗力的被徹底掀起。如同秋風里的樹葉,瞬間便飄搖飛遠。廟中懸掛的金紗、玉帶,也呲啦一下便斷裂粉碎。轟隆,驚雷電閃中,一面墻體忽然垮塌,差點把宋理宗砸在下面。在這拔樹倒屋的颶風中,空性一閃便護在了跌坐在地的宋理宗身邊。百官之內,賈似道是唯一依然能夠穩穩當當站著的人。 宋理宗慌亂的掙扎著,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神像,卻發現神像的目光好像不再注視他,而是看向了大海的深處。在這狂亂的天地中,這神像不動如山,仿佛擁有亙古的寧靜。 這一刻,宋理宗渾身一個激靈,他終于承認,這個神像,恐怕的確是有神異的。 他立刻對那些巫祝大吼道:“快,快快做法、快快祈祝,快平息神靈的憤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