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其五十一 贗刃(一)-《花與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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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高鐵駛過的轟鳴聲響徹橋底,那里只有昏黃的燈光點綴著荒涼。廢棄的自行車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撕開昏黃路燈的光,把碎片撒到發愁的垃圾堆上。其間,一個影子被路燈拉得修長,蜷著身子像是在微微發抖。寂寥無人的四周讓夏日的晚上也變得凄神寒骨。
“再加把勁……再走那么一會兒就到了……”
自從他開始逃亡已經過去近一個月了,在這期間他就一直靠著在所有人都入眠的夜里撿別人的剩飯為生——他害怕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中,害怕只要他一被那么多的人注視,魂之圣堂就會找上他——他做了個逃兵,無論如何圣堂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但那時候他簡直就控制不住自己,面對那個黑色的魔魂,“不想死”成了他唯一而原始的欲望,然后看著其他的同行被一個個刺穿心臟——
夠了,夠了!
他深深喘息著,顧不上抹去滿是污漬的臉上的汗,終于一腳跨進了老城區。前面不遠處就是餐廳的廚余垃圾桶。
一切不過是借口。
自己逃了,僅此而已……那頭銀色的狼把諾暝天·多拉貢處決掉了沒有,他已經沒那個心思去想了。他只覺得自己現在就好像是那個叛徒一樣,一樣在落荒而逃,不知還有多久御用魔魂就會追上自己。為什么,為什么要為了嘗試去救一個人?作為魔魂的工作本來只有獵殺惡鬼不是嗎!
“喝啊喝啊……”
涌上喉頭的饑餓感無法被咽下的唾沫平息。他想起自己準備離家出外闖蕩的那一天,當父親鄭重地將劍交給他的時候,所叮囑過他的:要想活得長,就別多管閑事,尤其是在處理這種隨時可能把小命丟掉的工作時。把手伸給別人的時候難免就露出破綻,而自己會為這樣的軟弱送命的。
突然,他的腳步猛地停住了。唾液滴落的聲音——野獸一樣,難道!他放輕腳步往一旁的柱子邁步,當視線終于開闊時,他看到了一對男女——女的正神情緊張地拖拽著地上的男人,而男人正慌亂地如扒水般揮舞著手臂,可惜在這個地方兩人的驚呼不會被什么別的人聽見。當他定睛一看時,只見有一頭黑犬——一頭有四只亮得瘆人的眼睛的黑犬正撕咬著男人的小腿,他的另一根褲管已經空空如也了。
“快,快啊!把它拿開,拿開!”男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女人已然咬緊了嘴唇,當她意識到拉不動男人時,慌忙的視線快速地掃了一遍周圍,像是上天眷顧一般正躺著根木棍。
“那個——我,我要放手了,可以吧!我去打那條狗!”“管你什么的,總之把它弄走!”女人用力地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放開了男人的手撲向那根木棍——然而就在她的手剛觸碰到木棍的那一刻,一陣抽風機的聲音突然讓她整個人僵住了,如受了凍般顫顫巍巍地轉過身時,地上已然只剩男人剛才穿的皺巴巴的衣物,而那頭黑犬的四只眼睛還亂無章法地旋轉著,布滿尖牙利齒的嘴里還正饒有趣味地咀嚼著什么。
“救……救命——!”崩潰的女人已經快要站不穩,只管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木棍砸過去,那根下一秒就被一咬兩折的木棍,而黑犬的四只眼睛此刻正緊緊地盯著女人,帶著九分得意的笑。
惡鬼……那是惡鬼。他的手無意識之中已經搭上了劍柄,清醒卻又讓他猶豫了。
在這里做的話,已經不會被魂之圣堂所見,那樣子的話就換不來任何的功勛了,更何況他其實也就是個三流魔魂。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真的有必要嗎?他吃力地自嘲了一下,然后轉過身去??伤氖植恢獮楹我廊幌袷钦吃诹藙Ρ纤频?。
什么都不要管……然后逃吧,這樣子就能活下去——
“救命,有沒有人——不要過來啊啊啊?。。 ?
你什么也沒有聽見……什么都沒有!那個人跟自己完全一點關系都沒有啊!我怎么能夠白白死在這種地方!
“救命?。 迸说募饨幸呀涳@得綿軟無力了,而黑犬的呼嘯聲卻愈發清晰,然后只聽一陣踏地而起的聲音——
怎么能夠,就這樣——
就這樣——
發著寒光的劍出鞘了。
就這樣——
“呃……呃啊啊啊?。。 ?
“鐺!”的一聲,只聽一陣劍與鐵的交響,只見他此刻正舉著平平無奇的利刃,招架住那只已經騰躍到半空中的黑犬。
“啊——你——你是誰???”
“問那么多干什么……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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