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跟隨那寒砂早就不見蹤影的虛無足跡,沿著空無一人的飯館,走出大門,光亮如閃光彈一般在眼中綻放,然而這亮度卻沒法像剛才走廊那般逼得他瞇上眼,因為在苦思冥想時的沐陽,可不會被這點輕微的震撼所影響。 遠隔百米的廣場中央,舞臺的基底已經成型,鐵質的骨架小小地在眼中占據著一席之地,要是沒有近大遠小的修正,那個舞臺預估能站上百號來人。 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從有到無,從虛到實,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這個時間明明只夠沐陽與前輩寒暄套話,被上司無情壓榨,充其量醞釀了幾口唾液的時間,竟然能讓這么一個舞臺成型,讓人不禁咬緊下唇,深感人種之間的差距。 “頭疼,為什么我還要為薇爾夫人做事...真下頭,該死。” 嘴中難得嘀咕抱怨,腳步非常不情愿地往廣場中心邁,說到底,還是因為沐陽看到了寒砂平板上那令人心寒的字樣,立馬就對薇爾夫人產生了不信任。 “看來薇爾夫人的定位,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對我有利,難道說她今天一直讓我辦事,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不讓我亂跑,限制我的行動?” 心中的疑惑,與逐漸變大的舞臺基底一并膨脹,直到站在了舞臺邊,抬起頭,4米高的舞臺能哄抬起演唱者的身價,也能讓場下觀眾明白自己到底為誰崇拜。 但若靠近了,從下方壓根就看不到上面的情形。 而心中的困惑,卻依舊還在巨大化。 原本以為只有三個勢力角角相碰,而原本被他僅僅當成了娼館的老媽子的薇爾夫人,向沐陽亮出了身份,沒有等到沐陽完全信任時再實行背刺,已經是很體貼了。 ...把蘇恩與溫蒂拆散。 這便是那塊平板上原本不打算給沐陽透露的重要情報,薇爾夫人的目的,竟然跟總管不謀而合,不知道的還以為溫蒂是多么珍貴的人間國寶,不知道的還以為沐陽偷走了誰的心。 不過反過來想,有沒有可能是寒砂故意透露出情報?也就是虛假的‘尾巴’,如果寒砂其實是總管或者宵語安插的奸細,以此來混淆沐陽的認知,把矛頭全部丟給薇爾夫人,也不是不能認同... 只不過,沐陽并不太愿意這么想,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馱著一身肥肉,空虛地待在那張不會再有其他人與其共枕的大床上,寒砂算得上是唯一能好好接觸的對象,如果說兩人間這抹不言而喻的干系也不過是虛假的,那沐陽就不得不說服自己,天涯與海角代表的不僅僅是決心,還得是自己與真相的距離。 舞臺周邊依舊沒什么人,萊茵與那兩個地痞前輩站在搭建好的舞臺基底上。 瘦弱的男人們一同肩上搭著一根鋼柱子,看起來就厚實得很,畢竟這是得支撐住數十個演奏家歌唱家性命的重要基建,4米說高那也是高,要是著陸時不當,崴腳骨折那是理所當然,而如果是頭朝下地摔落,頸骨骨折,那便是黃泉路上再相會了。 然而接下來,萊茵又打破了沐陽的想當然:只見她趴在舞臺后幕的筋骨上,伸手向下面的兩個沒用的男人討要鋼管,而那兩人費了好大力氣,憋著粗氣,咬著下唇連皮都咬破了,才把鋼管抬離肩膀,而萊茵卻僅用手指與腕部的力量,就將那根鋼管完全掌控,手不顫氣不喘,就把鋼管放在了想放的位置上。 沐陽可從來未妄想過,能比鋼鐵更有安心感的,竟然是一只粗壯的臂膀,要是能靠在那臂膀上頭,說不定眼前就會產生倚在城墻俯瞰天下的錯覺。 第(1/3)頁